王平沉默。
然后,他开口
“那个人,叫陈玄机。”
“地煞九重巅峰。”
“一百六十七战,全胜。”
赵烈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那柄备用斧。
“怕吗?”王平问。
赵烈沉默。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苍白的脸上挤出的褶皱几乎遮住了眼睛。
但王平看见了。
“笑什么?”
“笑你。”
“笑我什么?”
“笑你问的什么狗屁问题。”
“怕?”
“老子一条胳膊,怕过谁?”
王平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这个莽汉。
看着他眼底那片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的——
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赵烈看见了。
两个伤兵,站在夜色里,笑得像个傻子。
笑着笑着,就没有笑了。
只是继续望着东方。
望着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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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阵台之巅。
林澈独坐于那十一堆灰烬旁边。
那棵落光了花的树,在他身后静静伫立。
那座小小的坟包,在他面前。
那朵三月不曾凋谢的野花,已经谢了。
只剩下一根枯黄的茎。
他望着那根茎。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沈青岚。”
“你种的那棵树,开花了。”
“落了。”
“还会再开。”
没有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那根枯黄的茎。
茎微微摇曳。
像是在回应。
他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