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
肩膀微微颤抖。
青霜站在他身后。
没有上前。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一百二十三年从未跪过的堂主。
看着这个五十年压在心底的愧疚。
看着这一刻,终于——
放下。
阵台上。
林澈看着这一切。
苏浅雪站在他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跪在坟前的老人。
看着那棵轻轻摇曳的树。
看着那朵三个月不曾凋谢的野花。
良久。
那棵树,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一片花瓣,从枝头飘落。
飘飘荡荡。
落在秦渊肩上。
秦渊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
看着那片花瓣。
淡黄色的。
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红。
和五十年前,萤火丘陵那个夏夜——
一模一样。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伸出手。
轻轻拈起那片花瓣。
放在掌心。
看着它。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他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苦涩,不是愧疚,不是放下——
而是——
释然。
“你小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五十年了,还是这么……这么……”
他没有说完。
只是站起身。
将那枚花瓣,小心地收入怀中。
收入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然后,他转身。
望向林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