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紧。
阿萤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
只是把脸埋在她肩上。
“婶婶。”
“嗯。”
“坏人走了吗?”
“走了。”
“还会来吗?”
毒蛛沉默。
然后,她轻声说
“会。”
“什么时候?”
毒蛛没有回答。
只是望向阵台之巅。
望向那株正在缓慢生长的嫩芽。
望向那座小小的坟包。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铁棘木的叶梢
“等它开花的时候。”
阿萤听不懂。
但她觉得,婶婶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好听。
像风。
像光。
像——
那个人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阿蛛,别再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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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
功勋阁。
王平坐在案几前。
面前摊着那叠《沈青岚考》。
他已经看了一整天。
从卯时,看到申时。
从晨光,看到暮色。
现在,他终于看完了。
他提笔。
在最后一页,又补了一行字
“秦渊,青木堂堂主,沈青岚师兄。”
“五十年后,终于说了句——当年没护住他。”
他搁下笔。
将那叠手稿,轻轻合上。
然后,他起身。
推开功勋阁的门。
门外,暮色四合。
赵烈站在那里。
断了一条胳膊,浑身缠满绷带,但他站在那里。
望着东方。
望着那片刚刚被三道身影撕裂、又重新安静下来的荒原。
王平走到他身边。
与他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