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一个人,”她继续说,“我欠他们的。”
“五十年前,我不认识他们。”
“五十年后,我送他们走的,是你。”
“不是我。”
“所以,”她的声音顿了顿,“我得还。”
林澈看着她。
看着她肩上那道光痕。
看着她鬓边那根素银簪子。
看着她眼底那片终于不再阴冷的、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的——
光。
良久。
他开口
“你知道会死吗?”
“知道。”
“还来?”
“来。”
林澈没有再说话。
只是转身,背对她。
望向东方。
那里,那道比昨日浓烈十倍的杀意,正在逼近。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那十一盏油灯
“那就站在阵台下面。”
“别上来。”
“等他们来了——”
“你想杀谁,就杀谁。”
毒蛛单膝跪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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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
黑石镇外,三百丈。
那道青衣身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人。
四个穿着青衣、气息冰冷如死水的人——
青竹、青松、青柏、青杉。
地煞五重至六重。
精擅合击之术。
再往后,是二十个穿着青甲、面容肃穆的——
青木卫。
元罡境巅峰至地煞一重。
药王宗精锐。
再往后——
最后一个人。
他没有穿青衣,没有穿青甲。
只是一袭破旧的灰袍,佝偻着背,站在人群最后。
他的左肩,那道伤口还在。
依旧无法愈合。
依旧缓慢渗出掺杂着漆黑血丝的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