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专挑提示中评价最高的雨花石,偶尔也捡起水底品质好的原石。
两人不言不语,只在潺潺水声中重复动作。
饿了,林柚便“变”出干粮清水;天色暗下,她“变”出毯子与火折。
农妇只埋头干活,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
这一捡,便是整整两日。
两日后,原本载炭的马车已被各色雨花石、玉石和原石填上一小半。
仅这一小部分,就已价值连城。
林柚看了看天色,停下动作。
“差不多了。”她走到车旁,挥手间连车带石收入行囊。
农妇再次目睹这神迹,腿一软又要跪,被林柚眼神止住。
“现在歇会,我正好有事要问你。”林柚找了块干石坐下,示意她也坐。
“仙人您问,我知道的都说。”农妇局促坐下,双手绞着衣角。
林柚问:“这次送物资过来,你有去搬运东西么?”
农妇答:“有的有的,还是那杨老头的老规矩,船到浅滩就让人来喊,我们组织人去搬。我……民妇自然也去了。”
林柚:“你去之时,可有看到船只?”
农妇回想,面露困惑:“您这么一说,倒是没看见……当时只顾搬东西,炭火棉被一筐筐从滩涂运来,堆得老高,没留意船在哪。好像……是没有。”
林柚又问:“送物资的人里,你都见过么?”
农妇:“自然……杨老头跟他儿子,看脸就认得出了。其他的都是以往常来的船工叔伯,有几个还跟我家男人喝过酒,都认得。”
林柚:“这样。”她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不如再与我说说你吧,你叫什么,今年几岁,家住何处,家里几口人?”
农妇流畅道:“我叫王翠华,今年四十五,家住靖州义安盟三县东头,家里有五口人,我当家的叫李大山,还有两个儿子,大虎十九,小虎十六,都跟着下田。婆婆前年过世了。”
“好。”林柚忽然抬眼,语气平淡,“那我再问你——”
“杨同,是不是给你喂过什么东西?”
农妇表情瞬间凝固。
“……仙人,我不懂您的意思。”她扯出干笑,“杨同那后生……怎会给我喂东西?没有的事。”
林柚笑了:“怎么,这事却不能告诉我么?”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淬毒短刃已在手中。
农妇反应极快,猛地起身就想往后退,嘴里惊呼:“仙人!您这是做什——”
“嗤!”
短刃精准刺入她后背,入肉颇深。农妇身体一软,没了声息。
林柚上前查看,刚拔出匕,农妇却抽搐了一下,竟用手肘撑地,摇摇晃晃试图爬起!
她动作僵硬古怪,像有提线拉扯。可脸上平静,嘴里还含糊念叨:“仙人……是仙人……不能……冒犯……”
林柚眼神微凛,走近又朝她心脏一刀。
农妇倒下又爬起,依然念着那句。
“为何不反抗?”林柚问。
“您是仙人……是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