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信任,让裴砚心里的闷疼消散了些许。
阿萤相信他,他们之间就还有转机。
裴砚想和孩子多待一会儿,又怕梅晚萤等急了,不再逗泠姐儿。
道:“阿爹和泠泠一起想办法,我们把风筝取下来。”
风筝挂在树枝上,在泠姐儿眼里,挂得好高好高。
其实裴砚一伸手,就能把风筝拿下来。
泠姐儿把风筝抛到了脑后,眼睛睁大,小手戳了戳裴砚的脸,不确定地问:“阿爹?”
裴砚点头,“是阿爹。”
用下巴蹭了蹭女儿的小脸,“阿爹回来看泠泠了。”
本来还想瞒着,以防阿萤知道他来了江南。
可女儿就在眼前,他到底是打破了计划,他想听泠泠喊阿爹,想用父亲的身份陪着女儿。
而不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泠姐儿盯着裴砚看了许久,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骗小孩。
“找阿娘……”
阿娘肯定知道,这人是不是她的阿爹。
孩子有防备心,这是好事。
可不能再认错人,喊别人阿爹。
那种事再生一次,裴砚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泠泠的阿爹是他。
“阿爹”这两个字,只能喊他一个人!
裴砚摸了摸泠姐儿的小脑袋,“拿到风筝,再去找你阿娘。”
泠姐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抬头去看挂在树上的风筝,说要爬树拿下来。
裴砚莞尔。
泠泠和小时候的阿萤好像,总惦记着上树,跟个皮猴子似的。
教女儿,“先拿根竹竿试试,看能不能把风筝打下来。”
泠姐儿点头,“行吧。”
这语气,跟大人似的,裴砚没忍住又笑出声来。
把女儿放在地上。
泠姐儿眼睛好,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竹竿。
竹竿只有成人手臂那么长,泠姐儿瞅瞅竹竿,又瞅瞅风筝,小小的眉头皱起。
最后跺了跺脚,气呼呼地骂了一句,“坏阿爹!”
家里也有竹竿,很长很长,可以用来打果子。
阿爹家里的竹竿是骗小孩子的!
裴砚没想到女儿这么心急,还想着带她多尝试几种办法,最后再把风筝取下来。
结果,小家伙叉着腰,气鼓鼓地命令他,“阿爹!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