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突然出现,梅晚萤不想再在寺里多留。
次日天蒙蒙亮就要下山。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梅晚萤是孕妇,夜里又没休息好,徒步下山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她坚持要走。
看她眼皮泛红,还有些肿,像哭过的样子,顾循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在担心表兄?
这个念头一起,顾循的心情变得酸涩。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在想,要是表兄永远也醒不过来,该有多好?
“梅施主,师傅安排了轿子送您下山。”
来寺里祈福,讲究一个心诚则灵,香客下山的时候通常也是步行。
梅晚萤是孕妇,格外关照也是正常的事。
其他人没多想,但梅晚萤莫名觉得,这是裴砚的手笔。
他总是这样,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这么一点甜,勾得她追在他身后,一年又一年。
若是以前,为了和裴砚对着干,梅晚萤宁愿把脚走断,也不会坐他安排的轿子。
但如今她的心态变了。
下山的苦谁爱吃谁吃,她就多余来这一趟,某些人祸害遗千年,根本就死不掉!
梅晚萤后悔极了,暗暗告诉自己,以后裴砚的事都与她无关。
他爱死不死。
为他祈福?
这种傻事她不会再做第二次!
梅晚萤毫不犹豫上了轿子。
丁香连忙跟在后边,心里还在嘀咕,姑娘昨夜到底做了什么噩梦?
怎么整个人怪怪的,像是被谁惹毛了,装着一肚子气?
丁香与梅晚萤形影不离,是最了解她的人。
在丁香的记忆里,也就只有一个裴砚,能让她们家姑娘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裴砚不是性命垂危了吗?
难不成是死了,给姑娘托梦来了……
这么一想,丁香就后背凉,身体打了个冷颤。
虽然她讨厌裴砚,觉得他是白眼狼,辜负了梅家的栽培。
但裴砚罪不至死。
他还是好好地活着吧,变成鬼挺吓人的……
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高处,目送梅晚萤一行人离开。
看到顾循不远不近跟着梅晚萤的轿子,好似她忠诚的护卫。
裴砚折断了小臂粗细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