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气喘吁吁跑回来。
“姑娘,不好了!”
梅晚萤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丁香语极快,“宸王殿下又派人来了,这次来的是太医!太医一定要见您,夫人拦都拦不住,他们已经往后院来了。”
手里的瓷杯晃了一下,温水溅出了几滴,落在瓷白的手背上。
梅晚萤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裴砚还是不放过她。
她黏着他,他不高兴。
她识趣走人,他还是觉得不满。
在裴砚的眼里,是不是她连呼吸都是错?
丁香前脚回来,后脚梅夫人遣的人也到了,“姑娘,夫人让您准备一下,京中来的大夫,要亲自给您诊脉。”
梅晚萤面色平静,反倒是丁香急了。
“姑娘,咱们该怎么办呀?”
别说是太医,随便拉个赤脚大夫来,都能诊出姑娘怀了身孕。
丁香快急死了,“要不咱们出门避避风头?”
梅晚萤:“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丁香:“那如何是好?”
这事要被诊断出来,宸王殿下肯定会知晓。
未婚先育,这是惊天大雷!
以殿下的脾气,也不知道是会宰了太子,还是会找她们姑娘的茬?
可能都有吧……
还有宫里的那些贵人。
皇后娘娘和太子妃,肯定不想姑娘生下太子殿下的孩子。
虽然姑娘也不愿意生……
至于太子殿下,他本就想让姑娘进东宫,当他的侧妃。
让他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会以此要挟,逼迫姑娘不得不嫁给他。
事情传扬出去,姑娘名声尽毁。
这场腥风血雨会有多可怕,丁香不敢想。
梅晚萤成天提心吊胆,就是怕京城里再来人。
如今人真的来了,她不着不落的心,反而安定了。
“去榻上躺着。”
“啊?”丁香有些懵。
顺着梅晚萤的视线,看到了挂着帐幔的架子床。
瞬间明白了过来。
按理来说,姑娘的床榻她是不能躺的,这是僭越。
但事情紧急,还是保守姑娘的秘密更要紧。
梅晚萤拿了罗裙,让丁香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