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挂念梅晚萤,裴砚想着回京就带聘礼去江南接她。
他们成亲,生一群孩子。
想得太多,以至于半路在驿站歇脚,做梦梦到了梅晚萤。
深夜。
宅院里挂满了红绸,门窗上处处贴着大红的囍字。
屋檐下挂着的灯笼,也是喜庆的颜色。
客人散场,裴砚却没回婚房。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接受不了梅晚萤为了嫁给他,做出自毁清白的事。
她是梅家的娇娇女,是掌上明珠,想要什么大可以光明正大地争取。
不管她怎么闹腾,他都不会真的生气。
可梅晚萤用了肮脏的手段,裴砚接受不了。
如果梅晚萤想嫁的人不是他,她是不是会把同样的手段,用在别的男人身上?
裴砚想想就有毁灭一切的冲动。
天知道,看到梅晚萤浑身赤裸躺他怀里,他有多生气。
气她不自爱,也气自己不清醒,真的占有了梅晚萤。
事当天,他便进宫请旨赐婚。
父皇母后只准梅晚萤当侧夫人,且态度强硬。
甚至还说梅晚萤的野心太大,若不见好就收,就将她送去和亲。
是他说,梅晚萤有了他的骨肉,而且是男胎,赐婚圣旨才下到了将军府。
人已经娶进门,但裴砚心里的气还没消,没办法和梅晚萤同床共枕。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欺负她,说一些伤人的话。
到时候梅晚萤又要哭。
她本来就眼睛不好,夜还这么黑,再哭,眼睛彻底坏了,府里点再多的灯笼也没用!
被逼迫娶妻的人是他,心里有火不出的人也是他。
除了冷着梅晚萤,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好受点。
裴砚径直去了书房。
没一会儿梅晚萤的人便来请,“殿下,该回房歇着了,王妃娘娘还在等您。”
他没掀盖头,也没饮合卺酒,没入洞房,这场婚礼就不算圆满。
裴砚心烦意乱,命卫诀把人遣走。
还下了命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书房。”
他没回婚房,新妇新婚之夜就独守空房,这么大的事自然瞒不住。
不仅府里传遍,就连宫里的几位也知道了。
稍微一想,便知梅晚萤根本没怀孕。
一大早,他被召进宫里挨了一顿骂,离开的时候听到几个宫女嚼舌根。
说梅晚萤能嫁进宸王府,定是做了爬床的事。
说他碍于梅家的养育之恩,不得不娶梅晚萤。
最后,她们说:“要是过两月那位查出身孕,证明她真爬床了,要知道殿下昨夜没碰她,今日好像还要出去边关……”
裴砚黑了脸,命人掌嘴嚼舌根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