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谁也没有戳破这摇摇欲坠的窗户纸。
熄灯就寝,陆安然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黑暗。
不光是舍友,等网上的人从攻击范婷的风头上清醒过来,估计就会察觉到他漏出的端倪了,到时候,又会怎么猜测攻击他呢?
陆安然没敢深想。
只是,不出意外地再次失眠。
这次他没有抱熊仔,而是将新捡来的猫娃娃拢在怀里。
像是两个可怜宝宝互相依偎取暖。
*
翌日中午。
程欺回到宿舍,只是推门前,他还是做了一会心理建设。
借着酒醉跟陆安然胡闹时,陆安然拒绝他的态度很明显。
这让程欺意识到,他不能再提喜欢或者告白的事情了,待在陆安然身边才是最要紧的事,要是被骂,他得随机应变,尽量赖着点,别真的被踹出门了。
不过,问题不大,他已经不是从前的程欺了。
他昨天东奔西走,找了十个有丰富追人经验的人取经。
吴云毕竟是个单身狗,说的话半点不靠谱,经过进修,他受益良多,堪称究极进化。
加上,他提前买了一杯冰美式讨人欢心。
陆安然再怎么样也会容忍他一天的。
他推门进去,发现易方和赵时博正坐在椅子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程欺没管他们,往陆安然的座位上看了眼,空的,“陆安然去图书馆了?”
他记得陆安然只剩一门考试了,复习没那么紧张,一般都是下午才去图书馆,或者中午回来午休。
易方压了压嘴角:“你怎么才回来啊!”
程欺将冰美式放到陆安然桌上,随口问:“怎么了?陆安然说想我了?”
这话遭到了两个人的白眼。
“真不知道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易方将那个失物招领的链接发他,“你自己看。”
这么大的事,程欺竟然半点风声没听到。
程欺一眼认出照片里的人是陆安然,“假的。”
“要么p图,要么有人蓄意陷害。”
看易方和赵时博这么淡定,想必已经解决了。
陆安然才不是什么软弱的小猫,这点事肯定能轻松处理。
易方倒是没想到程欺这么笃定,嘟囔:“你说得倒轻巧,昨天可惊险了,你小子没参与不配评价。”
程欺懒得跟他废话:“所以,陆安然现在是在食堂还是在图书馆?”
他正好去问问具体情况,如果小猫生气,还能去给猫猫顺毛,一起骂网上那些键盘侠。
很完美。
可他说完,易方表情一下耸拉下来,喃喃:“我昨天不该动安然的床铺,都怪我……”
赵时博叹了口气,“这事跟你没关系,是他让你把娃娃放里面的。”
他觉得,应该是两人的态度伤到陆安然了,只是昨天一下发生太多事,他跟易方没办法消化完。
程欺感觉到不对劲,拧眉:“说清楚,陆安然怎么了?”
易方指着陆安然空荡荡的桌面,再也忍不住,哭唧唧开口:“程欺,安然收拾东西走了……”
程欺心猛地一跳:“他换宿舍了?”
“不是。”赵时博开口,“我们早上醒了后,易方发现陆安然的行李箱不见了,打电话问,陆安然说最后一门课还有一个多星期,回家一趟。”
要知道,平时除了国庆长节假日,陆安然从没离开过学校。
而且虽然考试只剩最后一门,以陆安然的性子,绝对会好好复习,不会出现临时回家这种事。
易方吸了吸鼻子:“肯定是我惹安然生气了,我偷看到了他床帘里的娃娃。”
“我知道这是很隐私的事,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欺拿起手机给陆安然打电话,“他不是气这个。”
陆安然真正在意的事,不是侵犯隐私,而是觉得自己的人设崩塌,接受不了。
没有人比程欺更清楚,陆安然多在乎他表面的那一层壳。
电话被秒挂,陆安然十分冷淡地发来一个消息。
陆小猫:很忙,别吵。
见他还有心思回复消息,程欺彻底安下心,问易方:“陆安然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