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规律后,程欺睁开眼,通过车窗的反光,光明正大地偷看。
陆安然吃得很慢,像是在认真品鉴蛋糕的滋味,脸颊一鼓一鼓,连眼角眉梢都透着满足。
在引起陆安然警觉前,程欺迅速闭上眼。
商场到A大四十分多分钟的路程很快结束。
陆安然下车的时候,忍不住揉了一下肚子。
撑死了!
程欺注意到他的动作,忍住唇边的笑意,装作没看出来,问:“怎么了?”
陆安然悄悄把扶在肚子上的手转移到了侧腰,“腰疼,之前在商场撞到了。”
“要不把甜品给我拿?”程欺无比体贴,“回去还要走一段,你正好休息一下。”
“不了。”陆安然看他一眼,“我怕你路上偷吃。”
程欺:“……”
好在下车处离宿舍还有一小段距离,陆安然不光能消消食,还能时不时用手中的甜品举重加速消耗热量。
今天实在太贪吃了,肚子没腹肌就算了,可不能长赘肉。
陆安然想象了一下中年男人的油腻肚腩,上下举重的速度都快挥出残影了。
快到宿舍的时候,陆安然拐了个弯,“从这边的口进。”
这里回宿舍要绕一点,也更清净,他从图书馆回宿舍就爱走这条道。
“二楼还有一个小阳台,可以看到猫猫林。”
下雪后远眺过去,风景十分别致,陆安然学累了就喜欢来这里做个眼保健操,顺便放松心情。
只是,两人到达小阳台,别说什么赏心悦目的风景了,入眼只有一片狼藉的脏污和杂乱。
地上到处都是烟灰和烟屁股,甚至还有人在栏杆处放了一个可乐罐来灭烟,味道难闻得让人作呕。
陆安然发现的宝地还没来得及跟人分享就被糟蹋,他抿了抿唇,扭头上楼,“走了。”
上周他就发现了这个乱象,第一时间告诉了宿管,本以为会得到妥善解决,没想到现在都没人管。
回到宿舍,还没拧开门锁,门哗啦打开,“surprise!”
易方兴奋地嗷嗷扑了上来,“你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只是,还没近身,就被一个巴掌抵住脑袋。
程欺一脸嫌弃,“不许抱我。”
易方没想到进门的会是程欺,语气同样嫌弃,“怎么是你?”
刚刚不是陆安然在群里发消息说马上到宿舍,还带了吃的。
两人的互怼让陆安然刚刚被破坏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从程欺身后冒头,“我在这。”
陆安然将甜品袋子递给易方,“你跟赵时博分。”
他数过了,无论是蛋挞还是其他吃的,都是双数。
易方立马抱着袋子去赵时博那里,两人一边选一边开口:“我跟赵时博还纳闷呢!今天是元旦,怎么睡到中午寝室就只剩我们俩了。”
赵时博拿了一盒蛋挞,随口接道:“原来你们一块出门了。”
话音刚落,原本簌簌作响的塑料声戛然而止,两双眼睛探照灯似的扫了过来。
易方:“你俩一块?”
赵时博:“出去了快一整天?”
易方看了眼甜品袋上的logo,“要是没记错,这是xx商场附近的店吧?每天限量供应,我们去过一次,也想买他们家的甜品,结果程欺这小子看了一眼队伍转头就走了,说傻子才排这么久的队。”
赵时博:“结果这傻子转眼就跟陆安然一起出去吃饭逛街,还排傻子才排的长队。”
这些攻击对程欺完全无效,他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那种话?”
“还装。”易方白了他一眼,“算了,重点不是你。”
易方一脸严肃地看向陆安然,“安然爸爸,你竟然背着我去跟程欺偷吃,我不是你唯一且最爱的儿子吗?”
程欺:“?”
什么儿子?
陆安然:“?”
什么背着偷吃?
陆安然莫名想起了程欺撤回的那个[偷情],严肃地纠正易方:“除了小鼠,我只有你一个儿子,而且,我跟程欺是在正规的店里吃的,很多人都看着,没有背人。”
此话一出,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到陆安然身上。
这解释,怎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