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亚的小手从兔子的头顶滑到脊背。
“哼哼~,哼哼-哼哼哼~”。
“小灰。”
纯真的童音悦耳动听,可角落里的士兵却猛然绷紧了下颌。
“跳一个。”
兔子跳了一下。
动作干净,没有犹豫,没有……多余。
角落里,一个女仆的嘴唇开始抖。她松开同伴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喉咙里出一阵细微的呜咽。
王后闭上眼。
她睫毛轻颤,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再跳一个。”
兔子又跳了一下。
秋清漪眉头蹙得更深了,她牵动冰心抵住那股极致恐惧的压迫,死死盯向事件漩涡的中心。
那只兔子,嘴没动。
脚下的嫩草似乎对它毫无吸引力。
耳朵耸立,却不像是在警戒,安静的丝毫不像食物链低端生物。
它只是蹲在那,精准的配合女孩完成每一个指令,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小灰真乖。”
女孩笑了,弯弯的眼里映着细碎的光。
“咔。”
枯枝断裂的声响从花园一角炸开。
莉迪亚的轻哼停了。
花园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蔷薇花墙的声音。
角落里,所有人屏住呼吸。
士兵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王后睁开眼,死死盯着女孩的背影,唇角翕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女孩慢慢转过头。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天真,黑色的长被风撩起一缕,小巧的银冠在阳光下闪着光。
“母亲……”
记忆戛然而止。
但最后的画面却如油画一般死死钉入秋清漪眼中。
士兵的膝盖微微屈起,头颅微垂,腮帮肌肉鼓起,死死盯向地面。
两个女仆抱在一起,前面的那个整个人缩在同伴怀里,而另一个,瞳孔剧烈放大,双手捂住嘴,漏出一声细小短促的尖啸。
王后——
她站在最前方。
没有后退,没有闭眼,也没有捂住嘴。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