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意识到暴露,突然从工具箱中抽出一把淬毒的匕刺向四筒。但他的度太慢了。四筒甚至没有用盾,只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扭。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通道中清晰可闻。
叛徒惨叫,但叫声戛然而止——四筒的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大个子没有杀他,而是把他打晕,扛在肩上,然后仔细检查了那个工具箱。
当他现里面还有两个未安置的晶体盒时,四筒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不懂这些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要立刻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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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催化武器。”伊丽莎白审判长看着桌上三个被圣光封印的盒子,脸色阴沉,“地狱开始玩心理战了。”
紧急会议室内,秦卫国、赵战、林夕、许扬都在场。四筒站在角落,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根据从俘虏脑中提取的信息,他们已经放置了三个这样的装置。”伊丽莎白调出城市地图,标出三个红点:军事区、医疗区、平民区小广场,“我们正在组织搜索队,但城市太大,可能还有更多。”
许扬盯着那些红点,特别是小广场的那个。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意识中的红色漩涡。
“它们对我有特殊吸引力。”他直言不讳,“特别是绿色的那个。”
伊丽莎白点头:“根据俘虏的记忆,绿盒是专门针对你设计的。它激保护欲,但扭曲成排外和占有欲。如果长期暴露,你周围的人会变得越来越偏执,最终可能导致小队内部矛盾,甚至与联军其他部队冲突。”
林夕握紧了刀柄:“卑鄙。”
“但有效。”秦卫国叹息,“地狱看准了我们的弱点——许扬是我们的战略核心,也是最大的潜在风险。如果围绕他产生内部矛盾。。。”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好消息是,我们提前现了。”赵战说,“立即组织全城排查。同时,许扬需要学会识别和抵抗这种定向影响。如果它们能隔着距离吸引你,那么你可能也能反向定位它们。”
许扬想了想:“可以试试。但我需要保持情绪连接的高度敏感,这可能会让我暴露在其他影响下。”
“平衡之舞。”伊丽莎白用了一个比喻,“你要学会在钢丝上行走,一边感知外部情绪波动,一边保持自我不被污染。这是最难的训练,但现在不得不提前进行了。”
会后,许扬和小队成员走向小广场。那里已经被隔离,圣光教廷的牧师正在净化花坛下的区域。
站在警戒线外,许扬闭上眼睛,扩展感知。他立刻“看”到了——绿色的情绪能量像雾气般从花坛中散,虽然正在被圣光驱散,但仍残留着痕迹。那股能量确实对他有特殊的吸引力,红色漩涡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吸收它。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感觉到城市中还有至少五个类似的能量源,分布在不同的区域。
“找到了。”他睁开眼睛,指向五个方向,“这些地方,都有类似的东西。”
林夕立刻联系指挥部,派出搜查队。一小时后,另外五个晶体盒被找到并销毁,其中两个已经启动,正在影响周围居民的情绪。
“你的感知能力比我们预想的更精确。”伊丽莎白赶到现场时说,“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你对地狱能量越敏感,就越容易被它影响。”
“那总比无知无觉好。”许扬回答,“至少现在我们知道它们在做什么。”
当天下午,希望之城进行了全城紧急排查,最终又找到两个未启动的晶体盒。所有被影响的区域都进行了净化仪式,但情绪污染已经造成了一些影响——军事区生了两起士兵冲突,医疗区有伤员陷入深度抑郁,平民区出现了一些排外言论。
最让许扬担忧的是,他确实感觉到小队成员的情绪出现了微妙变化。张妍在治疗时更加焦虑,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四筒更沉默,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许扬;林夕则对他表现出过度的保护欲,甚至与其他部队的指挥官生了争执。
“这是后续影响。”伊丽莎白在分析后得出结论,“晶体盒虽然被摧毁,但已经释放的能量需要时间消散。而且,地狱可能还有后手。”
她的担忧在晚上得到了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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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许扬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被一种强烈的情绪冲击惊醒——那是林夕的房间方向传来的,剧烈波动的情绪:愤怒、恐惧、自责,还有。。。杀意。
他冲出房间,撞见同样惊醒的张妍和四筒。三人冲向林夕的房间,推开门,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林夕跪在房间中央,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她的长刀掉在一旁,刀身上萦绕着不祥的黑气。更可怕的是,墙壁上布满了刀痕,仿佛她刚刚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过。
“林夕!”许扬冲过去,但被四筒拉住。大个子指了指地面——林夕周围有一个无形的力场,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弹开。
“噩梦。。。”林夕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它们让我看到了。。。看到了我把刀指向你们。看到了我杀死了张妍,斩断了四筒的手臂,然后。。。然后你,许扬,我。。。”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无声滑落。
许扬立刻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噩梦,而是地狱的精神攻击。它们知道林夕是许扬最重要的情感锚点之一,所以直接攻击她,试图摧毁这个锚点。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到林夕的意识中。他看到了——一个复杂的情绪陷阱,如同精密的机械,正在不断播放扭曲的幻觉,激她最深层的恐惧:伤害所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