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光用胳膊劲儿,把力气沉到腰上,不是蛮干就能成的。”
凌尘照着练,汗水把粗布褂子浸得透湿,后背晒得通红,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才算摸到点门道。
学木匠活时,拉锯子拉得歪歪扭扭,刨木花要么太厚要么太薄,手指还总被木刺扎得冒血珠。
陈杰坐在旁边,拿过他手里的刨子:
“你看,手要稳,推着走的时候匀着劲儿,别忽快忽慢。”
缝衣服更别提了!
针线在他手里跟条乱爬的小蛇似的。
针脚歪歪扭扭,领口缝得一边高一边低。
只能拆了又缝,缝了又拆。
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红点,他却攥着针线不肯停:“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这一年里,最让他头疼的是山谷里那几只鸡、几只鹅,还有三头黑山猪。
这些家伙一个个精得很,还懂得“抱团捣乱”。
清晨喂食,鹅伸长脖子“嘎嘎”叫着抢食盆,稍不注意就啄到他手腕;
鸡群四处乱窜,把刚种的菜苗刨得乱七八糟;
那几头黑山猪更横,仗着个头大,动不动就拱翻围栏往菜地的方向冲。
凌尘试着用木棍赶,结果被鹅追得绕着院子跑,气得直跺脚;
加固了围栏,转头就被黑山猪撞开,只能蹲在地上叹气。
陈杰看得哈哈大笑,凑过来拍他的肩:
“这些小家伙鬼得很,硬来可不行,得顺着它们的性子来。”
他自己也试着管过。
可那些家畜摸清了他的脾气,当面服服帖帖,背后照样捣乱,到最后也只能摆手:
“算了算了,随它们去吧,热闹点也挺好。”
到了第二年,凌尘就从“摸门”变成了“熟练工”,核心是“把活儿干顺溜,还能捣鼓点新花样”。
经过一年的折腾,理论知识记了一脑子,动手能力也跟上了,慢慢学会了举一反三。
春日播种,他不用陈杰在旁边盯着,自己就能搞定。
挑种子、翻土地、控间距,做得有模有样。
他还琢磨出了新法子,把高矮不一样的菜套种在一起,充分利用阳光。
看着嫩芽破土而出,一天天长高、抽叶、开花,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可是自己亲手种出来的,心里踏实得很。
炒菜时,他早就不用陈杰搭手了,火候拿捏得准准的,盐糖酱醋放多少全凭手感。
他还总爱琢磨新吃法,把山里采的野菜掺进菜里炒,味道还真不赖。
有一回,他用山里的菌菇配着自家种的青菜炒了一盘菜,端上桌时香气直飘。
陈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
“可以啊小子,会变通了,这菜吃着鲜!”
伐木和木匠活进步更明显。
他能自己锯倒大树,把木料分解得规规矩矩,还知道看木纹下刀。
——硬木用来做桌椅,软木用来做箱子。
做家具时,他不满足于简单样式,试着在桌椅边角刻点简单的花纹。
虽然手法还显嫩,但看着挺顺眼。
有一次,他花了半个月,给陈杰做了把靠背椅,椅面平平整整,坐着舒服,还在靠背上刻了几片竹叶。
陈杰坐上去晃了晃,笑着说:
“可以啊,比我做的还精致,以后这活儿就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