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白鹅,用它坚硬的翅膀狠狠拍打他的后背。
力道之大,让他感觉后背像是被木板抽打一样,疼得他浑身颤抖。
凌尘只能双手紧紧抱头,蜷缩成一团,尽量保护自己的头部和要害部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秒钟,又或许是几分钟,那些家禽的攻击似乎稍微放缓了一些。
凌尘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间隙,咬紧牙关,忍着浑身的剧痛,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右腿膝盖处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想必是刚才摔倒时磕到了石头,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后背和胳膊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啄痕和抓痕,火辣辣的疼痛感如同火烧般,让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一瘸一拐地朝着围栏门的方向拼命狂奔,脚步踉跄,身体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摔倒。
耳边全是鸡鹅们紧追不舍的叫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身后黑山猪“哼哼”的追赶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催命符般,让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向前跑。
终于,他看到了围栏门的身影。
他心中一喜,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了过去。
他手脚并用地抓住围栏门的木栏,手腕上的伤口被拉扯得生疼。
他胡乱地解开拴着门的绳结,绳结因为慌乱而变得格外难解,他急得满头大汗,手指都在抖。
身后的叫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白鹅的喙已经快要碰到他的后背。
就在这危急时刻,绳结终于被解开了。
他猛地推开围栏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差点一头栽倒在门外的草地上。
当他扶着旁边的树干站稳,出现在陈杰面前时,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头散乱得如同鸟窝,沾满了草屑、泥土和几根白色的鹅毛;
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乱七八糟,袖口和裤腿都破了大洞,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红肿的痕迹和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抓痕、啄痕;
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青紫肿胀的皮肤,上面还沾着泥土和血丝;
脸上也带着几道浅浅的抓痕,眼角下方还有一块明显的红肿,想必是被鸡啄到了。
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呼吸急促而粗重,嘴角微微抽搐着,眼神里满是不甘、窘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陈杰看着凌尘这副狼狈模样,再也忍不住,扶着旁边的树干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枝头的露珠都簌簌往下掉。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挤出了细纹,手指着凌尘,语气里满是毫不留情的调侃:
“我早跟你说了,这群家伙战斗力不弱,你偏不信,现在吃亏了吧?”
凌尘扶着树干,还在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闷痛和身上的刺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脸色白。
但他向来嘴硬,即便此刻狼狈不堪,还是梗着脖子,眉头拧成一团,不服气地反驳:
“哼,不过是棋差一招,被它们偷袭了而已!要是正面较量,我才不会这么被动!”
说这话时,他刻意避开陈杰的目光,眼神飘向旁边的草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
陈杰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笑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了然:
“哦?正面较量你就打得过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指了指围栏里。
“那正好,鸡蛋还没捡呢。等一下你是自己一个人进去,还是要我跟着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