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撇了撇嘴,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野狗哪能跟人比?我小心点就是了。”
他说着,大步走向围栏门。
那门是用粗麻绳简单拴着的,绳结松散,一看就很好解开。
“哎,等等!”
陈杰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快步跟上去。
“我跟你说,它们不仅护蛋,还认生,你这陌生人一进去,保准得遭罪。要不我给你找根棍子防身?”
“不用不用。”
凌尘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
“前辈,您也太看不起我了,几只家禽而已,我还对付不了?”
他说着,伸手解开了绳结,推开围栏门就要往里走。
陈杰一把拉住他,眉头微蹙:
“你这小子,怎么不听劝?那些鸡鹅的爪子和喙都尖得很,被啄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疼得钻心。”
“真没事。”
凌尘挣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我小时候也放过鸡,什么样的家禽没见过?放心吧,我捡了鸡蛋就出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围栏,顺手将门关好,还特意重新拴上了绳结,生怕鸡鹅跑出去。
陈杰站在门外,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小子,年轻气盛,不吃点亏是不会老实的。”
他索性在旁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围栏里的动静,等着看好戏。
围栏里的草木长得疯魔,齐膝高的野草像是被施了肥般肆意蔓延,草叶边缘带着细碎的锯齿,蹭在皮肤上微微痒。
其间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野花,黄的、紫的、粉的,开得肆意张扬,却在茂密的绿意中显得格外隐蔽。
几只土鸡分散在各处,脖颈微微伸缩,低着头专注地啄食着草籽和藏在泥土里的小虫,粗糙的鸡爪在地面上扒拉着,扬起细小的尘土。
白鹅则三五成群地守在溪水边,修长的脖颈如同绷紧的弓弦。
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瓷质的光泽。
它们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视线,活脱脱一副恪尽职守的卫兵模样。
凌尘刚一推开门走进来,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般,在草丛中四处逡巡。
满心满眼都只想着找到鸡蛋,对那些家禽全然没放在心上。
他刻意放轻脚步,鞋底碾过干枯的草叶,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双手微微弯曲,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茂密野草,指尖划过草茎,沾染上细碎的露水。
视线如同探照灯般在地面上一寸寸搜寻,从溪边的鹅卵石旁,到树荫下的枯草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着鸡蛋的角落。
殊不知,他的脚刚踏入围栏半步,那些原本看似温顺的鸡和鹅就已经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土鸡们齐齐停下了啄食的动作,脖颈微微抬起,小脑袋微微歪着,黑亮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紧接着,它们迈开短腿,悄无声息地挪动着脚步,像一个个微型侦察兵,从四面八方慢慢向他靠近。
它们的动作极轻,爪子落地几乎没有声响,只偶尔碰响草叶,却很快被风吹过的声音掩盖。
而白鹅们则迅收起了悠闲踱步的姿态,修长的脖颈猛地绷直。
原本松弛的翅膀微微张开,羽毛根根竖起,像是瞬间膨胀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