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肉讲究一个‘快’字,火要旺,手要勤,不然肉的水分蒸了,就老得嚼不动。”
他侧头看向凌尘,眼神专注,语气沉稳。
“你看,现在火要保持中火,别太大,不然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也别太小,不然肉炒不出香味。”
凌尘蹲在灶台边,一边留意着灶膛的火势,时不时添一根干柴。
一边抬着头认真听着,眼睛紧紧盯着锅中翻滚的肉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看着陈杰手中的铁铲起落有致,每一次翻炒都恰到好处,肉片在锅中均匀受热,心里越佩服!
“现在可以放姜片和葱段了。”
陈杰说着,伸手从案几上拿起装着姜片和葱段的陶碗,用铁铲舀了适量,手腕一抖,均匀地撒进锅中。
姜片和葱段遇热,瞬间激出辛辣的香气,与肉香交织在一起,愈诱人。
他继续快翻炒了几下,让葱姜的香味充分融入肉中,又道:
“姜片去腥,葱段提香,这两样是炒肉的灵魂,放早了香味会散,放晚了又起不到作用,就得在肉刚变色、油脂刚渗出的时候放,这就是时机。”
凌尘听得连连点头,下意识地回道:
“前辈,这和做事的时机选择,也是一个道理吧?就像刚才切肉要顺纹,烧火要变通,做菜的每一步,都藏着门道。”
陈杰抬眼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你倒是通透。做菜和做人、习武,本就同源,都是讲究‘度’与‘时’。”
他说着,拿起酱油瓶,手腕微微倾斜,暗红色的酱油缓缓淋入锅中,沿着肉片流淌,将肉片染上一层诱人的酱色。
“酱油要沿锅边淋,借着锅气激出香味,还能让颜色更均匀,这就是借势。”
铁铲在锅中快搅动,将酱油与肉片充分混合。
酱汁裹着每一片肉,出“滋滋”的声响。
随后,他又用手指捏了少许细盐,撒进锅中,翻炒均匀。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神始终紧紧盯着锅中的肉片,眉头微蹙,像是在感知着肉质的变化,时不时调整一下翻炒的度和力度,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火候稍旺时,他便对凌尘说:“添根细柴压一压,别让火太猛。”
火候稍弱时,又道:“再添块干柴,让火稳一点。”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他都讲解得条理清晰,一丝不苟,没有半分含糊。
凌尘听得格外认真,将陈杰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同时留意着他翻炒的动作、下料的时机和火候的控制,心里渐渐明了:
“原来这看似简单的炒猪肉,竟藏着这么多学问。力道的收放、时机的把握、火候的调控都要学习。”
转瞬之间,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炒猪肉便出锅了。
陈杰手持铁铲,将锅中的肉片盛进旁边的粗陶盘里。
肉片色泽红亮,裹着浓郁的酱汁,点缀着翠绿的葱段和淡黄色的姜片,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他将铁铲往锅边一放,“当”的一声轻响,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看向凌尘道:
“尝尝看?看看能不能吃出其中的‘分寸’。”
凌尘早已被香味勾得腹中饥饿,闻言连忙走上前,拿起一双竹筷,夹起一片肉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多汁,不柴不腻,葱姜的香味、酱油的咸鲜与肉本身的鲜香完美融合,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既不咸也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