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王老五家吗?”男人头朝向声音来源,随后咂咂嘴:“欸他们家前几天是不是带回来个姑娘?也不知从哪捡的,模样生得啧啧…可真水灵。”
两人心念一动,对视一眼,默契地装作路过,放慢脚步靠近王家院门。
“哎,你俩干嘛去?”
江濯尘停下脚步,一脸急不可耐:“叔,你不来听听八卦吗?”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吵那么大声,不用第二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哪用得着专门去听。你们想听就听吧,我正好歇歇。”
“行嘞。”江濯尘说完大步向前。
王老五家院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他们看到院子里一个粗壮黝黑满脸横肉的汉子正粗暴地拖拽着一个瘦小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小脸上满是污泥和泪水,正死命地挣扎哭喊:“放开我!我要回家!求求你放我回家!”
那张脸与女鬼别无二致,只是更青涩了点。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无助和一丝尚未磨灭的倔强。
“回家?老子花了三千块把你买来,你就是老王家的人!死了也是老王家的鬼!”王老五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她被打得踉跄几步,跌坐在泥水里,哭声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这时一个颧骨高耸面相刻薄的妇人从屋里冲出来,对着王老五哭嚎:“当家的!宝柱烧得更厉害了!药呢?!让你买的药呢?!”
“催什么催!钱不够,只抓了一副!”王老五烦躁地吼道,又踢了地上的女孩一脚,“都是这赔钱货耽误事!”
翠莲恶狠狠地瞪了女孩一眼,眼神像淬了毒,转身跑回屋了。
江濯尘默默看完,悄声道:“所以那女鬼当初是被卖到了这里?可为什么要屠村?”
徐行示意他往回走,“再等等,说不定快了。”
见这俩人折返,男人起身拍拍裤子。“走吧,等会天要黑了。”
托这位叔的福,他们顺利来到了接下来的住所,恰好他们名义上的爹还没回来。
“哟,可给你俩小子撞大运了。”男人挥挥手,“快进去吧。”
“谢谢叔。”江濯尘乖乖的道别。
男人打量着江濯尘,对徐行语重心长道:“招财啊,你是哥哥,别整天带着弟弟瞎闹,差不多该为家里分担点了。”
“……”徐行皮笑肉不笑,“知道了。”
等只剩二人,江濯尘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又乐了起来。“李招财?怎么听着这么像土狗的名字哈哈哈哈,果然还是徐行最好听。李招财…”
徐行听他没完没了的重复这个名字,双手一伸,把人困在身下,头凑了过去。“没完了?”
李富贵这个名字就很好听了?
江濯尘仰着下巴,笑意未减。“幸亏你叫徐行,不然就凭这张脸我也不能跟你走。”
“你当初跟我走是因为这张脸?”徐行有些不可置信。
“对啊。”江濯尘理直气壮,“相由心生,长得这么好看大概率不是什么坏人。”
徐行一言难尽,半响后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以后你交的朋友我都要过目。”
“你这人好霸道。”江濯尘鼓着边腮帮子不服气。
徐行伸手戳了下,低头咬住他下嘴唇,松开后轻声问道:“刚刚叫我什么?”
江濯尘没反应过来,他刚才没叫他啊?疑惑的目光对上徐行的,他在相顾无言的沉默中慢慢往前回忆,直至恍然大悟。
“哥?”
江濯尘脸上是遮不住的揶揄,“你想我喊你哥?可这样我们的辈分就乱了。”
徐行掐住他下巴,“你连我名字都敢喊,这会又知道辈分了?”
“好嘛。”江濯尘再忍不住,抱着他就一通乱喊:“哥,哥哥,别生气,以后不喊了。”
这两声喊得徐行喉咙发痒,放在他腰后的手用力按了下,接着咬住他耳垂。
“没事,随你喜欢。”
“那哥?哥哥?”江濯尘摇头晃脑,“招…”
徐行捏住他嘴巴,“后面的不用说。”
江濯尘没法张口,只好从喉间溢出几声闷笑。
接下来的几天,江濯尘和徐行平日里以李家儿子的身份,在村里正常生活,密切关注着王家的动向,也从村里人口中知道了这女孩名叫怡水。
王家院门经常大开不避人,他们便轻而易举的看到女孩这几日遭受的待遇。
这天傍晚,两人跟着吃饱喝足的李壮国出门聊闲,自然而然的进到了王老五家院子。
此时的翠莲正端着一碗冷菜馊饭,往柴房那边骂骂咧咧的走去。
“哟。”李壮国惊奇,“不是说买回来伺候你家宝柱?怎么我瞧着,还要你们伺候她?”
“别提了,晦气。”翠莲呸了一口,“外地人就是外地人,性子犟得很,打骂都没用,饿她几天了。这不怕她饿死浪费买回来的钱,给她送口饭吃。”
“哈哈你们家还是太心软。”李壮国老神在在的开口,“对付这种女的,你就是要狠狠打她几次,再饿上个五六日,等到有气进没气出,她就不敢反抗了。”
“真的?”翠莲有点心动,这也是他们家第一次买丫头,没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