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气音的低喃,但江濯尘好歹修炼了三年,比一般人耳朵要好使点。他眼底涌上一抹淡淡的好奇,“那要做什么好?”
服务员似是被吓了一跳,怕对方等会去打小报告,但一想她又没说错,于是梗着脖子,音量比蚊子大点。“做什么都比被包要好。”
“被什么?”
江濯尘是真心不知道什么意思,然而服务员只当他没听清,心一横说了出来:“被包养。我看你也挺年轻一小帅哥,没必要现在就走捷径吧?”
“什么是包养?”
江濯尘问得认真,反倒让服务员懵在原地,心里一开始对这人的蔑视与偏见跟现下复杂的心情在打架。
没听到回答,他偏头望向服务员后方。女生跟着转身,见到是谁过来后霎时间心脏骤缩。她颤巍巍的回过头,江濯尘眼里的蠢蠢欲动让她直觉要遭。
果然下一刻,她听见男生迫不及待的开口:“什么是包养?”
徐行停下脚步,脸色倏地暗沉下来,视线瞥过一旁的服务员。
就这轻飘飘的一眼,女生立刻浑身控制不住的抖了抖,欲哭无泪。
连问了两个人都不说话,江濯尘纳闷,没察觉其中的暗潮汹涌,低头拿出手机,秉承着靠人不如靠己的原则,按住语音键问问题:“包养是什么意思?”
过了饭点的餐厅略人影寥寥,嗓音绕了一圈都异常清亮,女生想死的心都有了。
包养是指…
徐行头疼,在人工智能回答声响起时眼疾手快的按灭手机屏幕,随后头也不抬的开口:“换个人过来上菜。”
“好的…实在抱歉!”服务员应完,逃也似的大步离开了。
等到服务员的背影消失不见,江濯尘谴责:“你吓唬人家干什么。”
“她跟你说了什么?”徐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对方的不在意显然让他更加生气。
“你管呢。”江濯尘手一伸,“手机还我。”
徐行眉心皱起,想把手机挪走。江濯尘察觉到他的心思,快一步将手机抢过来。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点亮屏幕还贴心的把音量调到最低放在耳边自己听,在徐行发沉的凝视下,他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还颇为认可的点点头。
“我们现在不就是这样吗?我吃你的用你的住你的,那人家确实也没说错。”
这不是一个好词,至少徐行从未想过要把江濯尘和这个词扯上关系。可当这里层含义被对方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他又觉得他们默认的相处方式他很喜欢。
他给他住的地方,给他买东西,给他所有的一切,对方只需要接受就好。
徐行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回答,只是对方这不以为然的模样让他出乎意料。要是这人真了解了包养的含义,那还会是现在态度吗?
他神情放松下来,对着江濯尘勾起嘴角,说出的话语带着调侃又或者别的什么。“那既然你吃我的用我的,你搜到的回答就没教你要怎么做?”
江濯尘往下划拉手机,“可能有吧,但我也看不太懂,还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说了你就做?”
江濯尘伸手搭在桌沿,往徐行那边凑过去了点。“你说,力所能及范围内我都帮你。”
这倒是让徐行没有料到,他轻声问:“对我这么好了?”
江濯尘眯眼笑了笑,“不知为何,总觉得你和我师尊很像,关键时刻都能帮我兜底,有你在我会安心很多。现在想想,你确实一直在帮我,所以若是有事,可以尽管说。”
徐行脸色淡了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暂时没有,有了再跟你说。”
“好吧。”江濯尘略感遗憾,他拿起叉子在鹅肝上戳了戳。“那你要记得跟我说。”
说完他回忆着服务员说的话,拿好刀叉准备吃饭,只是手法过于生疏,刀子时不时在瓷盘上划过,引起一阵阵抓心挠肝的声响。
他正跟牛排较劲,肚子饿也不管了,非要切出一块能入口的。余光的视野里被推过来一个盘子,江濯尘抬头,发现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被推了过来。
徐行把他眼前那盘被肢解得惨不忍睹的‘尸体’端过去,毫不在意的动起手来。“将就一下吧,以后不来了。”
江濯尘心安理得的叉了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后颇为大气的开口:“没事,下次让他们先切好再端上来。”
徐行哭笑不得,见对方都要趴下去了,赶紧把前面的艺术摆盘端走。“吃慢点,不和你抢。”
江濯尘敷衍的摆摆手,没在意。不过这温声细语被他挥到了徐行身后的秘书耳里,秘书匆匆忙的脚步停滞,嘴巴都被吓得合不拢了。
第42章第42章请总裁颁个奖
富丽堂皇的装潢,两人面对面的位置,一个人专心吃饭另一个人专心看他吃饭。她就说秘书当久了,总能撞到点豪门秘辛!
前面的江濯尘抬头看过来,应该是认出了她的样貌,朝她扬起个热情开朗的笑容。刘秘书刚准备也对他笑一笑,下一瞬徐行的目光也跟着落到她身上。
上扬的嘴角硬生生卡在公式化的得体弧度,用力到差点抽搐。刘秘书上前两步,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抱歉总裁,打扰您吃饭。这是按照要求修改后的合同,没问题请签个字。”
江濯尘在徐行签字间隙盯着他们看,咬着叉子缓慢嚼动嘴里的菜,等刘秘书接过合同,偷瞄的余光恰好跟他对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姐姐你吃饭了吗?要一起吃吗?”
“不,不!”开什么玩笑,话音未落她就感受到背后有股寒意,她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断送自己光明的前途。况且现在别说吃饭了,她连合同都不想送,只想马不停蹄的赶回公司,将自己的小姐妹都吆喝出来,第一时间把自己看到的八卦分享出去。
“不了,你们吃,我已经吃过了,就不打扰了。”
“好吧,再见。”江濯尘本来就是意思一下,这会也没多留。
他回过头,徐行菜都不吃了,指腹在玻璃杯壁轻轻擦过,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