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家小型的私塾,里面的学生大多也都是城南的邻里子弟,听说整间私塾也不过十几个学生。
规模不大,所以他路过后,也只是站在门外好奇看看就走了。
但郭夫子既然这么说了,想来那张夫子教学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有人带着那自然是更好些,郭柏文忙不迭的起身施礼,“学生自然是没什么不愿意的,叨扰夫子还要费心替学生谋划了。”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郭夫子送人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继续提点道:“除了你方才说的这些课业,民生题也该开始练习起来了。不日就要下场,虽说格式都是固定的,但怎么破题、怎么押韵、怎么用典和引书都还是需要练习的。”
今日来上一趟,郭夫子不仅帮他指点了能教授本经的夫子,还给了不少关于下场考试时能用上的建议。
说不感激是不可能的。
郭柏文在门口又行了好几次大礼,心里想着下次来夫子家拜访一定要再多带些东西,这才在郭夫子的目送下回去了。
等确切的收到了城南书屋那边的消息时,已经是将近小年了。
好在城南书屋每年放假的时间比养正书院要更晚些,郭柏文掐着算算时间,自己还能再去城南书屋那边上小半个月的课。
城南书屋的学生不多,大家大多都是邻里,同窗氛围倒是一直都挺好的。
郭柏文抱着这样的想法,上完张夫子的第一堂课后,整个人都傻了。
无他。
这布置的堂下课业未免太多了吧?
如果说之前在养正书院的课业,是写完了还能够挤出时间来练字和背书的;那城南书屋的课业就是把原先练字和背书的时间挪到上面了,还犹嫌不够。
郭柏文为此不得不每日再晚睡了半个时辰。
但坚持一段时间后,郭柏文发现,虽然课业的内容和形式变多了,但等完成了这些课业后,很多之前没曾思考到的问题,确实都得到了解决。
张夫子布置下来的课业,是真的有在因材施教。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抱怨课业多的,郭柏文默默掏出了自己能充电的led小夜灯,偷偷塞进了原先用蜡烛点明的灯罩里。
嗯,果然亮多了。
今天还能再多学半个时辰!
加油!
日子就这样细水长流地过下去了。
这日,卯时的梆子刚刚敲过三响,郭家的烟囱已经开始冒出了青白色的炊烟。
踮脚把木窗支开半扇,晨风顺着冷空气一起带出了后厨里正在翻涌着的米香。
郭奶奶正在灶台前忙碌着,耳朵依稀能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文崽,你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郭柏文早早起了床,就在后厨温书,顺带帮着看灶里的火,听到这话,把书合起来说:“好嘞,马上就去!”
这么早,会是谁来呢?
今天天有些冷了,他刚一出厨房,骤然离开了温暖的灶台就不自觉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把手收进了自己的两个袖子里又在地上跺了跺脚,这才朝着门口的位置一路小跑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朝着门外的人喊着:“来啦来啦!”
等到门一开,看着站在门外的人,他揣着手都有些傻眼了,“石头叔?婶婶?你们怎么这么早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站在门外的,不是郭家村的石头叔夫妻两个,又是谁?
郭家村虽然离县城不算远,但最近天寒地冻的,这个时间就能赶到他们家门口,那估摸着早上天还黑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
出大事了?
村里又来了大斑?
一瞬间,闪过郭柏文脑海的什么样的想法都有。
眼见着他马上就要想岔了,石头叔赶紧开口打断了他的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嘿’笑了几声。
“好大侄儿啊,你先听阿叔我说——”
一旁的婶子端的也是个笑模样,郭柏文这时才注意到,两人现在身上都是平日里舍不得穿的,没有补丁的好衣裳。
身后跟着的板车上面,摞了好些个东西,只是上面还盖着挡雪用的油布,看不分明里面的东西。
第105章
石头叔父亲两个对自家儿子还是有些了解的,在听到郭半山想要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子时,就已经提前问过他的意思了。
虽然杨夏女早年丧夫,身边还带着个三四岁的女孩,但本朝对寡妇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更何况郭半山现在虽然有了正经的工作,但那手却是实打实用不上力气的。
真要计较起来,还不好说是谁嫌弃谁呢。
更何况,这会子是两个人自己看对眼了,也由不着他们老两口跳出来说些什么。
更何况石头叔之前来郭奶奶家的时候,也和这个姑娘碰过几次面,再加上上次因为郭柏文大婚的缘故,郭半山的阿娘特意过来帮忙,对杨夏女的感官也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