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文,这胭脂水粉是不是很贵啊?”陈宝月不太会给自己梳妆,大致按照那日梳妆娘子的步骤来给自己上妆。
郭柏文收拾好了自己后,就在一旁坐着看她,但也没看出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无非就是脸白了点,眉毛黑了些,嘴巴更红了。
“也不是很贵。”其实还是有点贵的,但郭柏文也知道,这东西和他的文房四宝一样的,都是一分钱一分货。
除此之外,他从府城里还带了新样式的珠花,只郭奶奶的,买的是更加稳重些的发簪。
比起买的胭脂水粉,这些首饰和带回来的几个手持镜,倒是获得了更多的好评。
林娘子有次看到了小花的手持镜,也很是羡慕。
准备攒了钱后,让胡木匠到时也给自己买上一个。
这东西照着连每根头发丝都清晰可见,可比那些铜镜要更加好些。
郭柏文也没敢说这东西的价钱,只同胡木匠说,先不着急去府城买,没准过些时日,他到了州府那边后会有更好的。
好歹,算是把人给拖住了。
今天天气好,他们带着毛毛一起出城登高的时候,路上也看见了不少人带着东西全家出动去爬山。
重阳节虽然已经过了,但节日的氛围还在,不少小摊车都还在叫卖着。
等从城隍庙那边回来的时候还能看见附近摆放着的各种新奇菊花,许多小摊小贩正在叫卖售花。
有贵的,自然也有便宜的。
郭柏文和陈宝月一人挑了一盆,让小贩帮忙用麻绳套了放在毛毛的背上,正好一左一右的悬空挂着。
也不怕会把菊花给弄坏。
早上吃的鸡汤面走到这么会,早就已经被消化的差不多了。
陈宝月还记着郭柏文出门前说的,准备去买一篓螃蟹来吃。
但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回来的时候晚了,问了几家要么就是卖完了,要么就是只剩下个头比较小的了。
于是走走逛逛,没买到螃蟹,倒是买了一壶菊花酒。
休宁县有几家做螃蟹很好吃的店,郭柏文听林仲彬他们说过几次。
正好现在肚子也饿了,他带着陈宝月一起到了一处巷子里,门面不算很大,在门口处还能看见有两个帮工正在木盆边坐着,用手上的猪毛刷在努力刷洗螃蟹壳。
这会x子饭点刚过,店里的客人不算太多。
看见有人上门了,店小二忙不迭的把刷子放在一旁起身道:“两位里面请,是想吃清蒸的还是红烧的?”
清蒸和红烧都还挺好吃的,郭柏文看了眼木盆里还在张牙舞爪的螃蟹,个头挺大的,一只都快顶上他手掌大小了,转头问陈宝月,“你想吃清蒸的还是红烧的?”
“有没有辣炒的?”陈宝月喜欢吃辣的。
清蒸的螃蟹在家也能做,但辣炒的,要是没点好手艺,还真就做不出那个味道来。
“有的有的,红烧再加点辣子,客人您看这样行吗?”
郭柏文点点头,“那就一人来两只罢。”
说着说着,他又好奇,“店家你们有单卖螃蟹的嘛?”
店小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语气难得迟疑了几分,“您说的是要买活的螃蟹带回去?”
“对。活的,能买吗?”
比起去找哪家卖的螃蟹好,不如直接来买现成的。
毕竟这家螃蟹都已经洗刷好了,直接带回去开火蒸岂不是要更加的方便。
店小二挠挠头,没敢一口答应,只能先说:“这样,两位先入座等上菜,我报了菜后再去问问店家。”
也行。
郭柏文也不着急,在这吃饭还要吃上一会呢。
不卖就再去别家问问呗。
店小二报了菜后就往楼上去了,两人坐在等了片刻,辣炒的螃蟹装盘上桌,因为这辣味还引得周围几桌原本在吃清蒸的客人频频回头。
香味太过于霸道了。
因为螃蟹已经有了辣炒的酱汁,不用再上特别的蘸料。
清蒸有清蒸的鲜甜滋味,辣炒有辣炒的神奇魔力。
一人两只螃蟹,再配上一碗米饭,呼噜呼噜的刚好吃个滚肚圆。
吃完饭,正说着要不等会一起出去散着步溜达消食,方才的店小二总算是来了。
“问过店家了,能卖能卖,只是这价钱——”肯定是要比之前才捞起来的更贵些。
毕竟他们的螃蟹都是洗涮好了。
郭柏文又问了下价钱,也还好,一只洗干净的活螃蟹十五文。
两人商量了一下,干脆买了两篓一家一半,一篓里面十只也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