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刘轩看向张德彪。
“袭扰外围的任务,你来统筹。记住八字:袭扰、破坏、抓捕、远遁。以制造混乱、疲惫敌军为主,尽量减少正面硬拼,保存实力。挑身手好、脑子活的兄弟,编成数支小队,轮番出击。”
张德彪咧嘴,疤痕扭动,露出森白牙齿:“放心!老子最擅长给这群穿狗皮的放血!”
“大哥,”刘轩最后看向关长海,语气郑重,“基地的整体防务、弟兄们的日常操练、后勤保障,就全拜托你了。和刘炯城的对抗,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们在外动作越大,这里越可能暴露。荆棘基地,是这片区域我们唯一的退路和支点。”
关长海重重点头,手掌按在粗糙的桌面上,骨节分明:“老三,安心去。这里交给我。这荆棘基地,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找到、想啃就能啃下的硬骨头。”
刘轩颔,目光转向窗外。
夜色如墨,远山轮廓在黯淡天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两日后,清晨。
薄雾如纱,笼罩着安西城外的荒原。
两道身影如同融入雾中的鬼魅,自一处隐蔽的干涸土沟中悄然掠出,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残影。
城墙高耸,哨塔上的士兵呵欠连连。
就在哨兵转身的一刹,那两道身影已如轻烟般掠过墙头,落在城内某处僻静角落的阴影里。
片刻后,两个穿着粗布衣衫、脸上涂抹着河泥与草灰、毫不起眼的“流民”走了出来,混入了清晨稀疏的人流。
城内的盘查依旧森严,街口设卡,巡逻队往来穿梭。
但比起刘轩上次潜入时,士兵脸上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态与不耐。
连续多日全城搜捕角斗场“闹事者”与“逃匿尸人”一无所获,城外又开始出现神出鬼没的袭扰,士兵们神经紧绷多日,难免松懈。
街道上的压抑感却更重了。
开门的店铺寥寥无几,行人面色惶惶,低头疾走,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味。
一种山雨欲来、令人窒息般的紧张,攥住了整座城池。
刘轩没有耽搁,凭借记忆在错综复杂的巷陌中穿行,七拐八绕,反复确认身后并无“尾巴”,最终再次来到了“同盛祥”羊肉馆的后门。
有节奏的轻叩声响起,三长两短,停顿,再三短。
这是关长海告诉刘轩他和鲍圆圆约定的暗号。
门内沉寂了片刻,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细缝。
鲍圆圆警惕的脸露出来,看清是刘轩,这才打开屋门。
“我还以为是长海不要命跑回来了呢!”
鲍圆圆拍着丰满的胸脯,脸色白,压低的声音带着惊悸。
“这两天飞熊军跟红了眼的疯狗没区别,到处抓‘奸细’!角斗场那档子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刘轩没有否认,时间紧迫,他直入主题:
“大嫂,长话短说。我们需要尽快见到刘三喜老城主,有要事相商。你能想办法安排吗?”
鲍圆圆闻言,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老城主现在……跟坐牢也没多大区别。城主府、中庭、关键通道,全是米天石和刘炯城安插的人。他自己就被圈在后院商场那片小天地里,见谁、去哪,都得报备。
以往的情报线、联络点,全被米天石接管清洗了一遍……”
她苦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刘轩一眼,“按现在的规矩,连我,原则上都算是米天石手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