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眼神一凝。
便宜师傅还活着,还能当联络通道。
他什么时候和自己大哥二哥混到一堆去了。
现在的局面可以说是一团乱麻。
亲人被软禁,朋友被囚押,产业被占,兄弟落草。
自己这点人手,正面硬撼三千装备精良的飞熊军,没有神算。
除非来一把“斩行动”。
可是,先不说刘炯成身边有没有高手,自己这么多朋友亲人在人家手里,万一来个鱼死网破,刘轩他不敢赌。
不能硬闯,只能智取。
他需要让亲人朋友都处于安全境地才能放开手脚。
“大嫂,”刘轩握住鲍圆圆冰凉的手。
“我们回来的事,对谁都不能说。店里照常营业,就当没见过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决绝:“等我联系上大哥二哥,制定好计划,一定第一时间接你出城。这地方,不能久留。”
鲍圆圆用力点头:
“你们千万小心!现在城里到处是飞熊军眼线,刘炯城一手遮天!米天石那老狗还启用了不少地痞,专盯生面孔,估计是知道你要回来。”
“行,你自己保重。”
离开同盛祥,夜色浓如泼墨。
刘轩三人如幽灵穿行在阴影中,数次避开巡逻队,悄然回到徐母那处僻静小院。
站在院中,隔墙能听见灞河水汩汩流淌。
对岸城区在灯火管制下,只剩大片令人不安的漆黑。
刘轩指尖无意识拂过腰间鱼骨剑冰凉的皮鞘。
安西,我回来了。
那所谓的王爷家有兵是吧!强抢是吧!
那我们就好好斗一斗吧!
……
接下来几日,刘轩三人彻底融入“走商贩子刘三”这个角色。
每日拿着“珍珠盐”样品在市场闲逛。
明面上是寻找买家,实则开始到处打探消息。
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市面萧条得可怕。
粮店门前排着看不见尾的长龙,牌价高得绝望。
集市大半摊位空置,少数摊主眼神惶惶,如惊弓之鸟。
安西税务司出多好多新面孔,每日带着凶悍士兵,穿梭店铺摊位间,征收名目繁多的税费:
“战时安全税”、“城防捐”、“街道清洁费”……
稍有迟疑,拳打脚踢,货物充公。
街面上几乎看不到年轻女子,稍有姿色的,早已躲藏起来。
坊间流传,刘炯城府邸宛如魔窟,关押至少两百名女子,供其与亲信军官日夜享乐。
绝望哭泣偶尔从高墙内传出,又迅被淫笑淹没。
军纪?笑话。
白日里,时有醉醺醺的飞熊军士兵闹事,强拿货物,吃“霸王餐”,甚至当街拖拽妇女。
路人只敢远远躲开,低头疾走。
旧城防军沦为二等部队,脏活累活危险活都是他们的,粮饷却常被克扣。
整座安西城的怨气,在沉默中被压实成一座火药桶。
而刘轩,必将亲手点燃那截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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