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缠绕着金色细纹、看似并不健硕、却仿佛蕴藏着崩山裂海之力的拳头。
“嘭——!!!”
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炸开。
太史驰手中双戟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崩飞。
门户大开的他,被余波结结实实地轰在胸口,胸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他惨叫着倒飞而出,眼中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悬于半空的那人。
是个青年。
瞧着不过二十七八岁,相貌寻常,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一身半旧的皮衣皮裤,显得有些中二。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负手而立,目光平淡地掠过脚下的血火战场,仿佛眼前这一切生死厮杀,不过是戏台上稍显喧闹的一出折子戏。
青年微微侧,夕光恰好斜照而来,为他平静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与此同时,苦盐泽岸边,几处伪装成土丘的掩体骤然掀开,露出里面黑沉沉的12。7毫米高平两用机枪。
枪口火舌喷吐,近米长的焰光撕裂空气,暴雨般的弹幕瞬间将迫近盐场的城卫军前锋撕成碎片!
毫无悬念!
金属风暴打死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个城卫军后,再没有任何人敢从树林里冒头。
潘藏和邢荣从一处掩体后转出,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甘霖提着一支枪口尚有余烟的长枪走来,脚下倒着几具刚想伺机暴动的俘虏尸体。
“潘团长,猫的可以呀,这么猛的炮火都没把你们炸出来。”甘霖咧嘴笑道。
“废话,咱们的人猫地下快十年,这点坑道作业算不得啥。”
潘藏掏掏耳朵,望向湖面上那道金色身影,咂咂嘴:
“这就是郭昭请来的那尊大神?架势够唬人的。”
“那小哥什么来头?年纪轻轻,这么生猛?”甘霖好奇道。
“上头的事,少打听。”
潘藏摆摆手,随即指向空中两道正急逼近的身影,“你们的‘客’到了,还不去迎迎?”
“邢工,顶得住么?”甘霖反手抽出两柄分水刺。
“试试不就知道了。”
邢荣掂了掂手中那柄夸张的大榔头,足下力,身影疾射而出,迎向其中一名对手。
苦盐泽上空,两名试图清除防线的“清道夫”,被甘霖与邢荣分别截下。
另一边,那名清道夫小队长眼见太史驰被一拳重创,周身源力光芒暴起,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那神秘的皮衣武圣!
他手中长剑高举过顶,剑身迸出刺目白芒,显然已凝聚全力,欲作搏命一击。
皮衣武圣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只是反手,自腰间抽出了一柄剑。
一柄极细、极长,看似装饰胜过兵刃的剑。
随后,随意向前点出一剑。
剑尖,迎上了那狂劈而下的炽烈刀罡。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也没有震耳巨响。
那足以斩开厚重装甲的凌厉刀罡,在触及剑尖那层淡金色光晕的瞬间,竟如同冬雪遇沸汤,迅分解、消融,归于无形。
细长剑身去势未止,轻飘飘地洞穿了清道夫小队长的源力护盾,穿透特制的外骨骼装甲,最终点在了装甲胸口正中的能量核心上。
“咔嚓……”
一声轻微似琉璃破碎的脆响。
足以硬抗七品武者轰击的“清道夫”特制装甲,胸口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边缘光滑如镜的贯通窟窿。
窟窿之后的小队长身形陡然僵直,周身光芒瞬息熄灭,如同断了线的傀儡,直直坠向下方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