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王的肉已经处理好了。
刘轩手一张,小虫便提纯了蛙王体内蕴含毒素。
有人剥皮、剔骨,去掉内脏,讲巨大的蛙王分解成一坨一坨的蛙肉。
肉呈淡粉色,纹理分明,捏上去紧实有弹性。
大锅烧热,下油。
找到的军用罐头脱水蔬菜,土豆、胡萝卜,又从岸边寻了些变异野葱,切块下锅翻炒,加水,加调料,最后下蛙肉。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两个小时。
日头西斜时,锅盖缝隙里开始冒出蒸汽。
然后,香气飘出来了。
起初是一缕,接着是一股,最后弥漫了整个营地。
那香气很特别,有肉的醇厚,又有种草木的清新,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口舌生津的鲜甜。
“咕咚。”
不知谁先咽了口口水。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整个营地,咽口水的声音连成一片。
邢荣蹲在最近那口锅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锅盖,手里攥着个碗。
“开锅!”
炊事班长一声吆喝。
十口锅盖同时掀开!
白气冲天,香气炸开!
锅里,汤汁浓白,肉块颤巍巍的,蔬菜吸饱了汤汁,油光亮。
邢荣第一个冲上去,舀了满满一碗肉,吹都不吹,夹起最大一块后腿肉,塞进嘴里。
嚼。
他整个人僵住了。
周围人紧张起来:“邢工?邢工?有毒?”
邢荣没说话。
他又嚼了几下,很慢,很仔细。
然后,他的眼睛红了,眼眶迅湿润。
一滴眼泪滚下来,砸进碗里。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香……”
他含糊不清地说,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嘴里塞,“太香了……十年……十年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
他抬起头,满脸泪水却咧着嘴笑:
“这蛙肉……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
三百多人轰然围上,碗勺碰撞,笑声骂声混成一片。
肉块在碗里堆成小山,汤汁淋在饭上,有人蹲着吃,有人站着吃,还有人干脆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