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荣拎着他那标志性的龟壳盾和泛着蓝光的大榔头,龇牙咧嘴地活动脖颈。
桥对面,尸影憧憧。
嘶吼声随风飘来,带着腐烂的甜腥气。
“守备团!”
潘藏的声音炸开,像面破锣,却异常提气“今天咱们不是去逃命,是去收债!收它们欠了咱们十年的血债!”
“握紧手里的家伙,跟着箭头——”
他拔出腰间一把磨得锋利的军刺,直指南岸:
“碾过去!”
“碾过去!”
三百个喉咙里迸出低吼,起初参差,很快汇成一股。
桥面震动。
两扇电动闸门缓缓开启,人尸大战一触即。
“嗬嗬~”
闸门才升起一掌宽,腐烂的手指就钻了进来,像一丛丛灰白的、疯狂蠕动的蛆。
前排战士看得真切,那手指指甲早已剥落,指骨刮擦着金属门框,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缝隙越开越大,更多的尸人涌来,闸门在液压装置低沉的呻吟中颤抖着,竟被卡得停顿了一瞬。
那不是拥挤,是淤塞。
尸体的浪潮一层压着一层,最前排的被挤在金属门上,骨骼出干树枝断裂的噼啪声。
透过越来越大的缝隙,可以看到后面是蠕动、纠缠的无尽肉林,腐烂的肢体编织成一座不断向前推进的肉山。
闸门后二十米,是列阵的战士。
最前排是长矛手,战士们握枪的手指关节绷得白,掌心却滑腻腻的全是冷汗。
这边异常的安静,除了战士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像破旧的风箱。
队列里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又强行咽了回去。
今晚,估计烤肉的消耗都会减少。
“稳住……”
潘藏的声音适时响起,压制了队伍不安的开始。
闸门还在张开。
缝隙越来越大,从一掌变成一肘,从一肘变成足以容纳一个躯体扭曲地钻入的宽度。
那淤塞的肉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最前沿的尸人扭曲翻滚着,开始向“内”涌入。
第一个摔进来的尸人,小腿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折着。
但它用双手扒着地面,拖着身后粘稠的秽物,仰起那可怖的脸,向着严阵以待的人类防线,出了冲锋般的第一声尖锐嘶嚎。
人尸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