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先是一惊,旋即想到张桓的游医背景,识得五湖四海之人倒也正常。
张桓观她神色,须臾便猜出她的意图:“殿下想寻药,一品红蛇蜕。”
一个多月前沈宁来太医署寻他便为此,只是中间又生了许多事端,她许久都没再提。他当她忘了,没想到她一直记着。
“正是,我也是束手无策了,想着胡商走南闯北兴许会有。”
“明白了,微臣明日正好休沐。”
张桓颔,忽而问沈宁:“乌吉的手艺不错,殿下可要尝尝?”
“的确不错,”沈宁笑着回应:“那就有劳张医官回宫时替我多捎几个胡饼。”
她补充:“不要香菜,不要青椒。”
“微臣记下了。”
这厢话音刚落,女医查完伤口正过来回禀:“红芍姑娘背后的伤隐有撕裂,许是翻身坐起不甚碰到。”
“凝血如何?”
女医指着桌上的瓷瓶道:“应无碍,我照先生昨日的方子制了药,不出几日便能结痂。”
张桓多问了几句,从女医处得到回复,经推敲确认红芍无事。两位医者出言宽慰,沈宁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此时碧萝回来,她放下粥送张桓女医出门。
沈宁缓缓行至桌边,红芍脸色也一点点好起来了。
沈宁关切道:“感觉如何?”
红芍露出一抹虚弱笑容:“婢子没事,多谢殿下关心。”
沈宁喂食被拒,红芍坚持自己能行。
烛光跳动着,将主仆二人的身影投在墙面上。四下静默,唯有碗勺轻碰。
星辰熠熠,斗转星移,一日终了。
……
翌日暮时,张桓外归而来,头一件便是赴长乐宫。
听到婢女的通传,沈宁眼神一亮,放下与碧萝刚调制的玫瑰牛乳茶,忙起身相迎。
碧萝心下无奈,行动上却纵着她,搀扶其起身。
还没走到门口,浓郁的羊肉混着孜然香便扑鼻而来。
沈宁雀跃:“羊肉胡饼!”
张桓拎着打包好的胡饼腾不开手,只得微微躬身以代行礼,沈宁挥手表示无需在意虚礼。
碧萝静默看着,心想不就是个胡饼么?
那夜游园她没去,没吃上胡饼,等吃上时不出所料——真香了!
张桓一边分饼,一边同沈宁汇报与乌吉会面的情况。
他笑称:“殿下运气不错,乌吉前两日才收得一条一品红蛇蜕,早些或晚些都遇不上,真就赶巧了。”
可他又道:“不过乌吉说,眼下蛇蜕还没到他手上,他给猎户付了定钱,那人约他明日交易,可微臣明日……”
“张医官有难处?”
张桓如实道:“近来骤然升温,一冷一热,宫中不少人因此病倒。”
懂了,太医署热闹了。
但沈宁也有不解:“可我记得太医署除固定的休沐日外,每月另有两日告假,怎的太医令还克扣告假?”
现代有万恶资本家克扣假期,古代竟也如此?作为曾经的资深社畜,这她能忍?!
忍不了!说着就让碧萝找太医令谈话。
“不是不是,殿下误会了。”
张桓忙制止:“章程如此,无奈世事多变。”
他解释:“何胜何医官告假多日,他空出的差事分派给旁人,如此一来大伙儿都没了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