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红芍深吸一口气跃出车厢,‘砰’的一声落地后又滚了几圈。
沈宁紧随其后。
可,许是她力气太小,又许是马夫反应过快,她脚步都没来得及挪动便被人钳住手腕。
“放开我!”
沈宁又惊又惧,得亏手里的熏香炉还在,她攒着力气欲再给马夫一击,却不灵了。
出其不意与有所防备效果截然相反。
马夫吃过一次亏也长了教训,他立马夺过熏香炉扔掉,而沈宁趁着其分心抢夺捉住空档,手腕松开的刹那往外跳。
半个身子脱离悬空跃起,谁承想下一刻她脚踝一紧,整个人又被拉了回来。
“……”服了!
这人属鬼的吧!这么难缠!
她拳打脚踹,拼命挣扎,在此过程中意外撕下一张脸皮。
人皮面具下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
沈宁惊恐交加:“你是谁?!”
假马夫向外吐了口唾沫,盯着她,阴恻恻道:“你本可以走得无声无息,可惜你挣扎,很遗憾……你将会死得很痛苦!”
……
与此同时,京郊一座别院内。
院中植有一棵约半个个人高的梧桐树苗,其周围蔓草横生,像是许久无人打理。
堂内陈设整齐,只是皆落了层灰。
云姝以幡拂去桌上的灰,将蒲团垫在梨木圈椅上坐下,旁若无人摆弄罗盘,一派从容姿态看得沈泽眉头拧了又拧。
略微收拾后,云姝开口:“说吧,你的意图。”
“卦师娘子不好奇此处是什么地方?”
云姝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揶揄意味:“好奇你便告诉我?”
“当然,”沈泽不置可否:“这里,正是方才所提的明郎君曾经的落脚处。”
明婳曾经住着儿?意思是她现下不在了?
云姝心下诧异,面上仍旧淡然,“这与我有何干?郎君把我掳到此处,不会又想同我说故事吧。”
沈泽无辜表示:“怎么是掳?你不是自行收拾跟我们走的么?”
他又表示:“你说的也对,是有故事,还不止一个。不过在讲故事前你得先回答我,你究竟姓云,还是明?”
明姓不寻常,尤其沾染玄学背景的,轻易让人联想到兰陵明氏,世代兰陵国师皆出自于此。
砚竹将擦拭干净的圈椅拉开,沈泽翩然落座,他看着云姝,笑意不达眼底。
那夜在满楼惊鸿惊鸿一瞥,云姝容貌气质与先皇后相似,他一眼认定若此女入宫定能独占帝宠。
可惜他找寻多日无果,直到今日砚竹来报,他苦苦找寻之人在华念寺现身。他快马赶到之时,北越处的一则消息,让他当即改变主意。
北越方称,一年前高调出现在华念寺的卦师实为兰陵前大祭司明婳。
可巧,眼前女子与明婳一样的画风做派,这不由令他疑心云姝与明婳的联系。故而他在卦摊提及明婳试探,果然,云姝越是镇定便越能证明他的猜测。
虽然他暂时没有证据指明云姝为明姝化名,但倘若是真的,拿捏兰陵国师可比拿捏后宫嫔妃有用得多。
于是,他与北越方联系打听明婳消息的同时把云姝带到此。
若后者真如他所想,光凭她改头换面潜入大昭便已是一大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