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错。”
谢兰仪迎上他困惑的目光,一下子猜到他的想法:“阿兄想问,长乐殿下娇纵跋扈的名声在外,我却愿与之结交?”
谢栩然颔,“榛榛聪慧。”
谢兰仪笑笑:“传闻之事,不可不信更不可全信。若要选,我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我结交的是珍宝斋进退有度、不卑不亢的沈姑娘,只是她身份恰好是公主。”
谢栩然沉思,追问:“若是传言不假,长乐殿下当真骄纵跋扈,榛榛又当如何?”
“那我在珍宝斋遇到的是谁?倘若真跋扈,断不可能佯装一辈子宽和,她若能一直装着,是真是假又如何?重要吗?”
谢兰仪称:“依我之见,君子论迹不论心。”
“况且与人相交重要的是相处中的感受,是好是坏,该用心,而非眼。”
谢栩然反复咀嚼这番言论。
半晌,晦暗消散,眼底复又清明,他朝谢兰仪拱手:“多谢吾妹指点。”
谢兰仪顺势接话,打趣:“嗯,孺子可教。”
一番探讨结束,谢栩然收回目光,兄妹二人继续前行。
对于两侧,三人间的暗涌,沈宁浑然不察。
她一心扑在簪花上。
奈何身高受限,她努力踮脚,手倒是能够到,可看不清。
她扯了扯萧澜衣袖,示意他再低些。
而萧澜的心思落在对侧,看客走了,也就没了簪花的必要。
猛一抬头,努力簪花的手扑了空。
沈宁:“?”
对上沈宁不满的眼神,萧澜声音涩,试图商量:“不如算了吧。”
“?!”
这人怎么出尔反尔?
萧澜看出她的不满,无奈:“这花非簪不可?”
“当然!”
气氛到这儿了,她当然不能放弃!
“唉,来吧。”
“那你低——”
‘点’字没说完,迎着沈宁惊愕的目光,萧澜直直蹲下。
“如此,够低了么?”
“够、够了。”
沈宁习惯了仰视,这一转换倒不适应了。
稳了稳神,捏着花枝俯身。
抬手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咫尺间,香风迎面萧澜躲无可躲,下意识便要抬眸去看。
“别动。”
稍一抬头便被按住,沈宁托着他的脸,身子俯得更低,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她呼出的热气轻洒在他额间,鸦睫狠狠一颤,晦暗眼眸霎时澄清,清晰映出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