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罢,她对自己作品露出赞许的目光。
谢栩然拿起铜镜一瞧,“!”
“不妥!”
说着,他抬手就要扯下。
谢兰仪眼疾手快制止,“哪里不妥?分明衬得很!”
谢栩然反驳:“哪有男子簪红海棠的?”
太艳,太惹眼。
“区区红海棠,还能压过阿兄?阿兄可是京都公认的美男子,众闺秀倾慕的对象。”
“不是我夸口,阿兄人比花俏,就该簪海棠。”
这花好啊,长得好寓意也好。
谢栩然蹙眉,低斥:“胡闹!越大越没规矩,编排我便罢了,实不该妄论旁人。”
说是训斥,实际上他声量不大,全程更没一句重话。
谢兰仪不怕他,却也认同后半句。
“好好好,阿兄教训得对,我记住了。”
她心虚吐舌,换了另一种说法:“可我几番对比,阿兄额前这道伤,也只有这朵红海棠可遮掩。”
从珍宝斋至天香楼,谢栩然随车步行时,额间束着纱布确实引来不少目光。
他本人倒不在意,只是路人难免议论伤口的来源。
御前拒婚的是他,他不怕被议论,却不愿妹妹因这桩尚无定论的联姻遭人口舌。
他眸光微烁,似在抉择。
踌躇半晌,他迟疑着开口:“榛榛,不如——”
“不行。”
谢兰仪挑眉,颇为气势的按住他的肩,“阿兄无非想说,不如换个人陪我游园,是与不是?”
谢栩然哑然,显然她说中了。
谢兰仪哼笑:“不行!阿兄想都别想!”
谢栩然还想挣扎,他打着商议的口吻:“榛榛,你回京至今还没同临渊见上吧?”
“那小子可惦念你,你这阿姐可不称职,下馆子游园都不带他,他知道得多失落。”
谢临渊是谢家二房独子,谢二爷与夫人成婚十年才得一子,后因变故留下孤儿寡母。
这些年谢兰仪久居临阳,谢栩然因公外任。
本该正房承担的担子都落在二房身上,京都一切人际往来、家中庶务都靠谢二夫人操持。
虽说是一家人,可长此以往,兄妹俩心中难免有愧。
他循循善诱,偏谢兰仪不买账。
“阿兄一瞧就是外行。”
谢兰仪笑:“下回威逼利诱之前先打听清楚,昨日我可是亲自套车去接临渊下学。”
“倒是阿兄,作为兄长,你称职了么?”
“不说旁的,你亲口答允陪我游园,现下出尔反尔算什么?”
“言必出行必果,咱们谢家家训,阿兄你做到了么?”
谢栩然:“!”
糟糕,反被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