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石桌一隅,绷了两刻钟的心弦此刻终于松动,眉眼凝着寒霜化了大半。
碧萝转身踩着石阶而下,距离石桌不过数步。
“啪嗒——”
攥在手里的宫灯落地。
她惊愕地看着坐在桌上举止亲密的两道身影。
碧萝:天塌了!!!
……
夜里,沈宁做了个怪梦。
和在原书里反复经历死亡回档不同,是书中没有的另一种荒唐梦。
梦中朦胧昏暗,有人贴在她耳畔不知说了什么,她看不清那人容貌,只能大致看到个轮廓。
接着那人捧起她的脸,薄唇擦过她面颊,辗转印上她唇瓣。粗粝的指腹划过颈窝、锁骨,一路向下。
……所经之处无不升温。
凭着碰撞触感,判断那人眉眼硬-挺,螳臂蜂腰,幽光下那宽阔的肩头不断耸动。
呼吸与喘息交杂,炽热灼人。
……生出一股烈焰,仿佛要将她吞噬。
“啊——!”
沈宁吓得梦中惊醒。
月光透过窗棂撒向室内,她脑袋仍有些昏沉,冷静之后却也认出了自己置身寝殿。
不知是酒热未散尽,还是……因那个荒唐的梦。她脸上霞光红似血色,身上烧也的厉害,心口剧烈地跳个不停。
“殿下?!”
屏风外的碧萝闻声忙赶了过来,她执着灯烛,意外照亮眼前春色。
里衣被汗水浸湿,本就修身的衣物经此更贴身,淋漓下透出几分肉色,加之面上媚色……有种说不出的糜艳。
碧萝震惊之余,暗自掐了把掌心迅稳神,上前询问:“殿下……是做噩梦了吗?”
沈宁闻声心弦紧了紧,抬眸见着是碧萝,紧攥着锦被而泛白的指节终于松动。
她含糊应声,勉强扯出笑意。
碧萝垂眸不语,只是转身取来锦帕替她擦拭脸上汗水。
却被拒绝。
沈宁不着痕迹偏过头,接过锦帕,“……我自己来。”
像个受惊鹌鹑似的,却非说没事。
碧萝将她的反常看在眼里,眸色愈幽深。
半晌,沈宁问:“眼下是什么时辰?”
“刚过丑时。”
沈宁颔,“那你……”
碧萝似能读心一般:“殿下今夜醉酒,婢子放心不下,这才在房里多守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