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堂的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紧,车头晃了一下。
“真的?”
“师团长他指定,编制装备按标准配,驻地待定。”
伊堂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不傻。
师团长是东条的人,编制装备是标配。
这意味着东条给了框架,但牢牢捏着绳子。
“那阁下您……”
“参谋长。”
伊堂沉默了几秒。
参谋长。
大佐衔。
管着整个师团的作战、训练、情报、后勤。
师团长只管盖章。
他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不是怕。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跟着小林阁下从北非走到莫斯科,又从莫斯科走到东京。
他见过这个年轻人用一个营的兵力撕开苏联人的防线。
见过他在柏林的社交场上,把那些老狐狸一般的普鲁士将军们哄得团团转。
见过他在御前会议上,用三句话就让天蝗点头,压制住陆海军的争执。
现在,这个人手里要有一万五千人了。
一个满编师团的兵力!
伊堂吞了一下口水。
车子拐进住宅区的巷子,在林枫的宅邸门前停稳。
秋风卷着一片枯黄的枫叶,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肩上。
他拈起那片叶子,对着残阳看了一眼,松手。
叶子被风卷走了。
他淡淡地吩咐。
“回去之后,帮我拟一份名单。”
伊堂急忙问道,手中的钢笔和纸张已经准备就绪。
“什么名单?”
林枫踏上台阶,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我要从关东军和华夏派遣军里调人。”
伊堂连忙跟在他的身后,声音颤抖。
“调谁?”
林枫停在门前,再次侧了侧头。
“诺门罕的幸存者。”
“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