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枪和榔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连连点头。
声音都有些颤。
“谢谢,太谢谢你了兄弟,你救了我们的人,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
“交易而已,不必多说。”
林凡抬手打断对方的感激。
转而道:“药品不在这里,得回去取,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老枪和榔头脸上的喜色一滞,随即又释然。
对方既然肯答应交易,自然是有药的。
“行,我们等你。”
老枪连忙点头,又补充道,“林兄弟放心,我们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林凡不再多言,对着侧方那片黑暗,抬手做了几个简单而明确的手势。
那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联络信号之一,意为“开灯,靠拢”。
几秒钟后,几十米外亮起了一团稳定柔和的纯白光晕——正是恒光提灯的光芒。
光晕先是静止了几秒,似乎在确认情况,然后开始朝着林凡所在的位置移动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黑子。
他手里拿着提灯,脚步有些虚浮,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苍白,额头上有些许冷汗。
他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断墙,眼神也有些涣散,显然是在“低语”的黑暗环境待太久了。
他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
直到踏入林凡的光晕重叠区域,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咬牙站稳,只是握着提灯的手还有些抖。
紧接着,医生也从黑子身后走出。
他比黑子好些,但脸色同样不太好看,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显然也在对抗“低语”带来的精神冲击。
而玫,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林凡的身后。
老枪和榔头看着出现的三人,心中又是一凛。
他们之前,可没察觉到这三人的存在。
林凡将眼前的情况与医生和黑子说过,然后快安排。
“黑子、玫,你们留在这里,保持警惕;医生,你跟我回去取药,你知道东西在哪儿。”
“明白。”
林凡和医生立刻转身,向着冷链仓库信标点的方向快步走去。
跟随他们的提灯光晕,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留下的玫和黑子,与老枪、榔头隔着大约十几米的距离。
玫将提灯光晕控制在一个刚好能笼罩自己和黑子的范围。
她选了一处背靠断墙、侧面有废弃油桶遮挡的位置,让黑子靠墙坐下休息。
自己则半蹲在油桶后,手弩平放在膝上,热能匕出鞘半寸,搁在手边。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老枪二人。
更多的注意力则放在四周更深的黑暗和可能的声响上。
没有交谈,只有沉默的等待和相互的警惕。
老枪和榔头也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墙角蹲下,将那个罐灯光源遮挡得更严实。
两人紧挨着。
榔头的砍刀横在膝前,老枪的手弩虽然弦已放松,但手指仍搭在弩身上。
他们也不时看向玫的方向,又警惕地扫视四周。
黑暗中,只有两处微弱光源,以及四个沉默等待、各怀心思的身影。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黑子靠着墙,闭着眼恢复状态。
玫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有偶尔微微转动的眼珠显示着她高度的警觉。
老枪和榔头偶尔会极低声地交谈一两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