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眉头未皱,手腕一翻,匕顺势上撩,深深刺入其下颌,贯穿头颅。
随即一脚将其踢出门缝。
“关门,全力!”
林凡和医生的怒吼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两人的手臂和肩膀肌肉坟起,用尽全身力气抵着铁门向内合拢。
黑子也咬牙用肩膀和后背一起顶上。
“嘎吱——咣当!”
沉重铁门终于带着一声巨响,彻底关闭,将门外汹涌的鼠潮、疯狂的嘶叫和抓挠声隔绝了大半。
门闩自动滑落,卡入槽中,出令人心安的“咔哒”声。
“咚!咚!咚!咚!”
下一秒,密集如暴雨、沉重如擂鼓的撞击声从铁门另一侧猛烈传来。
整个厚重的铁门都在随之震动,门框处的灰尘和锈屑簌簌落下。
四人背靠着冰凉、不断震颤的铁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汗水从额头滚落,混合着身上的污血、灰尘和绿色的脓液,狼狈不堪。
肺叶火辣辣地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强烈的后怕,让他们的身体微微抖。
“这里不能久留,这门再结实,也经不起鼠群一直撞,而且动静太大了,天知道还会引来什么。”
医生喘息稍定,立刻警惕地看向走廊两边。
“之后往哪边走?”
“我们不走回头路。”
玫已经站起身,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行动间已恢复了之前的警惕与敏捷。
她指了指走廊另一端,他们来之前匆匆一瞥的方向。
“那边我们还没探过,也许有其他出口,通往工厂别的区域。”
林凡听此,没有异议,道:“你们检查下装备,补充水分,一分钟后出。”
说罢,他也从背包侧袋摸出水壶,小心地抿了几口,滋润火烧般的喉咙。
又将水壶递给身边的黑子。
医生快给每个人分了小块的压缩干粮,虽然干涩难咽,但能快补充些体力。
黑子默默接过水和食物,他的手还在微微抖,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一些。
刚才那搏命的一刺和最后的关门,似乎驱散了他部分恐惧,多了点狠劲。
一分钟后,四人重整队形。
林凡打头,玫紧随,医生和黑子断后。
他们沿着堆满灰尘和杂物的走廊,向着与来路相反的方向,小心前行。
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扇半开的、厚重的防火门,门上的观察窗玻璃早已破碎。
防火门虚掩着,后面是一条更宽、挑高更高的通道,像是厂区内部的主干道之一。
两侧有一些挂着残破标识牌的车间门洞。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机油、金属锈蚀和尘埃的味道,暂时没有鼠群的腥臊。
“走这边,保持安静,注意两侧门洞和头顶管道。”
林凡低声叮嘱,率先侧身从防火门的缝隙中挤了过去。
新的通道更加空旷,地面散落着一些零件和破碎的木板。
两侧车间的卷帘门大多紧闭或半塌,里面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林凡的感知仔细扫过每一个经过的门洞和岔路,暂时没有现威胁。
但能感觉到一些门后堆积着大量杂物,或者有向下延伸的楼梯或坑洞,不知通往何处。
他们现在需要找到一个向上的出口,或者一条明确通往工厂外围的路径。
盲目乱闯,可能再次误入怪物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