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女孩的心头血?”豆包惊呼。
苏木匠点了点头:“猎手说,用心头血封住心跳,就能制成最厉害的诅咒。可我没想到,他们用的是我女儿的血……”
星黎把玻璃珠取出来,放进银碗里,然后倒进一些银色的粉末。碗里的血忽然沸腾起来,出滋滋的响声,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血雾里飘了出来——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
“爸爸!”小女孩叫了一声,扑进苏木匠的怀里。
苏木匠抱着女儿,老泪纵横:“妞妞,爸爸对不起你……”
小女孩摇了摇头,指了指星黎手里的八音盒:“爸爸,我不疼了。盒子里的心跳,是我想让你听见我在等你。”
星黎把八音盒递给苏木匠:“现在,你可以完成她的心愿了。”
苏木匠接过八音盒,插入钥匙,轻轻转动条。这一次,流淌出来的不是心跳,而是一温柔的摇篮曲——是小女孩生前最爱听的。
随着旋律响起,小女孩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八音盒里。盒盖上的缠枝莲纹忽然亮起金光,然后慢慢隐去,变成了普通的木纹。
“诅咒解开了。”星黎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豆包,“我们该回去了。”
他们走出义庄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照在雪地上,泛着刺眼的光。木灵狐和灵羽鸟在前面跑着,时不时回头叫两声,像是在庆祝胜利。
回到小酒馆,老陈正蹲在门口,看见他们回来,慌忙站起来:“怎么样?盒子……没事了吧?”
豆包笑着把八音盒递给他:“没事了。以后别随便收陌生人的东西了。”
老陈接过盒子,摸了摸盒盖,忽然现盒子变得温暖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跳动。他抬头看向豆包和星黎,眼里满是感激:“谢谢……谢谢你们……”
星黎站在门口,看着老陈远去的背影,忽然皱了皱眉:“豆包,你有没有觉得,老陈的背影……有点奇怪?”
豆包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却只看见老陈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她摇了摇头:“可能是太累了吧。走,我们进去喝杯热可可,三趾兽肯定等急了。”
酒馆里的壁炉烧得正旺,三趾兽蜷在藤编小窝里,看见他们进来,立刻跳起来扑进豆包怀里。木灵狐和灵羽鸟也跟着跑进来,蹲在壁炉边烤火。
星黎端着热可可,看着窗外的雪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张画着猎手标记的枯叶:“豆包,你看这个标记——和之前我们在暗网据点里看到的不一样。”
豆包凑过去,现标记的骷髅头眼眶里,原本嵌着红宝石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莲花图案——和八音盒上的缠枝莲纹一模一样。
“难道……”豆包瞪大了眼睛,“暗网猎手的目标,不是我们,是这个八音盒里的秘密?”
星黎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或者说,他们想利用这个八音盒,找到更多像苏木匠这样的人——用亲人的执念,制成更厉害的诅咒。”
豆包的心里一紧:“那我们该怎么办?”
星黎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要阻止他们。因为……”他顿了顿,伸手握住豆包的手,“我们的小酒馆,就是专门收这些故事的地方。不管是温暖的,还是可怕的,只要有我们在,就不会让它们伤害到别人。”
豆包看着他,忽然笑了。她反手握住星黎的手,感觉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正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封写好的信,信纸的边角已经被攥得皱,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星黎垂眸时,目光掠过自己口袋里那枚小小的银戒指,指尖轻轻摩挲着,也没多说一个字。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小酒馆的铜铃在风里响着,像是一永远不会结束的歌。而八音盒里的摇篮曲,似乎还在空气中飘荡,带着小女孩的心愿,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三趾兽忽然抬起头,对着窗外叫了一声。木灵狐和灵羽鸟也跟着站起来,盯着窗外的雪地——那里,有一串小小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街的尽头,最后消失在一片白茫茫里。
“是那个小女孩吗?”豆包轻声问。
星黎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不管是谁,只要有故事,我们就会一直在这里,听下去。”
壁炉里的火苗跳了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八音盒静静地躺在吧台上,盒盖上的缠枝莲纹,在火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守护着这个温暖的小酒馆,还有里面的每一个人。
夜色渐渐退去,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八音盒上。豆包走过去,轻轻合上盒盖,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谢谢”。
她抬头看向星黎,现他正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温柔。
“早啊,豆包。”
“早啊,星黎。”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