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天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
“砰——!”
那石桌质地坚硬堪比精钢,却被他一掌拍得裂开数道深深的纹路,碎石飞溅!
他赤红的瞳孔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声音如同滚雷般在山洞中炸响:
“我等在各自族中地位不凡,哪一个不是天骄?
若连一个人族都压不住,日后还有何颜面立足?!
控天城的异族同道,会如何看待我等?!”
他的咆哮在山洞中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洞内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尸璃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硬拼不行,便只能智取。”
他缓缓踱步到虚空影像前,枯瘦的手指指着画面中那道玄青身影:
“他在万秽血渊外围大肆杀戮,杀的虽是那些想捡便宜的蠢货,但你们别忘了——这里是血魔界,是血煞魔族的地盘。”
他转过头,幽绿的鬼火扫过众人:
“他杀的那些异族,血煞魔族未必在意。
但他这一路走来,杀了多少血煞魔族的巡逻队?
少说也有七八支了吧?其中还有七阶的魔帅。你们觉得,血煞魔皇会坐视不理?”
炎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们暗中引导,让血煞魔族先去消耗他的实力。”
尸璃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枯瘦的脸上浮现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既能除掉这个人族心腹大患,又能夺取碧月晶,岂不两全?”
“此计甚妙!”
炎烈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满是兴奋,“血煞魔皇的实力堪比合体后期,麾下还有无数魔族精锐,足够那小子喝一壶了!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嘿嘿……”
甲天也点头赞同,赤红的瞳孔中闪过狠厉之色:“就这么办。先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山观虎斗。”
他转头看向石破天:“老石,你石魔族擅长隐匿气息,去盯着万秽血渊的动静。一旦那边开战,立刻回报。”
石破天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块滚动的巨石,悄无声息地滑入山洞深处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尸璃再次看向虚空影像,那双幽绿的鬼火中,满是算计与期待:
“人族修士……呵,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与此同时,万秽血渊深处。
血煞魔皇高坐于血玉王座之上。
那王座通体由暗红色的魔晶雕琢而成,足有数丈之高,椅背上镌刻着无数狰狞的魔神浮雕,每一尊都在无声地咆哮。
王座之下,是一汪方圆数十丈的血池,池中翻涌着粘稠的、散着刺鼻血腥味的血水,不时有气泡“咕嘟”冒起,炸开时溅起点点猩红。
整个大殿,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浓郁魔气。
那魔气浓得化不开,在殿内缓缓流转,偶尔会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出无声的哀嚎。
魔皇的身形,隐没在那浓得化不开的魔气之中,只隐约可见一道高达三丈的伟岸轮廓。
他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鳞甲缝隙中,有暗红的魔焰在跳动。
头顶生着七根弯曲的长角,呈扇形向后展开,每一根角上都缠绕着浓郁的煞气。
此刻,他正闭目养神,周身的魔气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大殿下方,一名身披血色铠甲的魔帅单膝跪地,正在汇报。
“……外围巡逻队,已有九支失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