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铜锣湾小巷逃脱的第二天,西九龙警署的办公区依旧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叶皓轩刚开完案情分析会,正对着桌上的证物袋出神——里面是从废弃灯塔找到的黑色风衣和小芳的照片,背面“三年之约,血债血偿”八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轩哥,杨立青那边有消息了,说他查到老郑的关键线索,让你过去一趟。”
阿moon拿着平板电脑走进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叶皓轩立刻起身,拿起外套:
“走,去见立青。”他心里清楚,老郑是撬开内鬼线索的关键,杨立青能有突破,意味着小芳案的真相,又近了一步。
此时,警署的接待室里,杨立青正坐在老郑对面,桌上摊着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
老郑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自从上次被杨立青追问后,他这几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一边是背后之人的威胁,一边是内心的愧疚,早已心力交瘁。
“郑哥,事到如今,你就别再隐瞒了。”杨立青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你近三年的银行流水,每个月都有一笔五万块的匿名汇款,准时到账,汇款人信息加密,查不到源头,但这笔钱,来得太蹊跷了。”
老郑的身体猛地一震,头埋得更低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
他知道,这笔钱是他的软肋,也是杨立青能拿捏他的关键——这三年来,正是靠着这笔钱,他才能给身患重病的妻子治病,才能供儿子读书。
“我知道你有难处,”杨立青放缓语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共情,“你在警署干了二十年,勤勤恳恳,从来没出过差错,要不是有人拿你家人威胁,你绝不会做这种篡改证据、包庇真凶的事。但你要想清楚,继续隐瞒下去,不仅救不了你的家人,还会让你自己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
老郑的肩膀微微颤抖,喉咙动了动,却依旧没说话。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那个神秘人找到他,拿着他妻子的病历和儿子的照片,威胁他篡改小芳案的证物记录,故意遗漏那枚关键的毛样本,还让他销毁相关的入库记录。神秘人说,只要他照做,每个月就会给他五万块,供他妻子治病,还会保证他儿子的安全。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杨立青趁热打铁,追问着核心问题,“他是警署里的人,对不对?你见过他的样子,或者听过他的声音,总能想起一些线索吧?”
沉默了许久,老郑终于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和愧疚,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我没见过他的样子,每次见面,他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很沙哑,分不清年龄。但他知道警署的内部流程,还能准确说出我的家庭情况,肯定是警署里的高层。”
“高层?”杨立青眼神一锐,立刻追问道,“有没有什么代号,或者他说过什么特殊的话,能判断他的身份?”
老郑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说道:
“他每次跟我联系,都会让我称呼他‘老鬼’。除此之外,他从来没透露过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也没让我跟他有任何多余的接触,每次都是他联系我,给我下达指令,完事后就立刻消失。”
“老鬼?”杨立青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两个字,眼神凝重,“也就是说,警署内部有个代号叫‘老鬼’的高层,指使你篡改了小芳案的证据,遗漏了毛样本,目的就是为了包庇真凶,冤枉陈默?”
老郑点了点头,泪水从眼角滑落:
“是……是这样。当年我拿到那枚毛样本后,他就让我偷偷藏起来,不要入库,还让我修改了证物记录,把样本的相关信息全部删除。我知道这么做是错的,是在助纣为虐,但我没办法,我不能看着我的家人出事。”
“那枚毛样本,现在在哪里?”
杨立青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这是目前最关键的证物。
“在……在我家楼下的储藏室里,”老郑低声说道,“他让我藏好,不要交给任何人,说等风头过了,再让我销毁。我一直没敢动,一方面是怕他现,另一方面,我心里也有愧疚,总觉得应该留着这份证据,说不定有一天,能还陈默一个清白。”
就在这时,叶皓轩推门走进接待室,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走到老郑面前,语气严肃:
“郑建国,你能主动交代,是明智的选择。现在,带我们去拿那枚毛样本,只要能找到真凶,我可以向警署申请,对你从轻处理,也会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不会让‘老鬼’伤害你们。”
老郑看着叶皓轩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
“好,我带你们去拿。”
随后,杨立青带着两名警员,跟着老郑前往他家楼下的储藏室,叶皓轩则返回办公室,等待技术队的消息——昨天,技术队已经拿到了老郑藏匿的毛样本,正在进行dna比对,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不到一个小时,杨立青就带着毛样本回到了警署,直接送到了技术队。
又过了两个小时,技术队的负责人拿着比对报告,匆匆走进叶皓轩的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叶sir,比对结果出来了!”
叶皓轩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接过报告,目光快扫过上面的内容。
报告上清晰地写着,这枚毛样本的dna,既不属于小芳,也不属于陈默,而是属于一个陌生男子。
技术队已经将dna信息录入了警方的数据库,进行了全面排查,很快就锁定了该男子的身份。
“这个男子是谁?”叶皓轩追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