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皓轩眼神一冷,说道:
“冤枉的?林振海,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以为,你拒不认罪,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吗?不可能!我们还有更多的证据,当年鑫林服装厂的老员工,已经同意出面作证,他亲眼看到,你当年带着苏念晚,走进了服装厂的仓库,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苏念晚出来,而且,他还看到,你让赵四等人,抬着一个大纸盒,走出了服装厂,送到了西环废弃货仓,这些,你还想狡辩吗?”
听到鑫林服装厂的老员工,林振海的身体彻底僵住了,眼神里的疯狂,瞬间被绝望取代。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老员工,竟然还活着,还愿意出面作证,这下,他再也无法狡辩了,所有的罪行,都已经暴露无遗,他再也没有逃避的可能了。
叶皓轩看着他绝望的神色,语气缓和了一些:
“林振海,我知道,你现在很绝望,但你要知道,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当年苏念晚,才19岁,还是个高三学生,她有大好的青春年华,她的家人,找了她七年,承受了七年的痛苦,你亲手毁掉了她的人生,毁掉了她的家庭,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提到苏念晚,林振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
“我……我有愧疚,我当年,也不想杀她,可她,撞见了我走私军火的交易场面,还听到了我和陈浩的对话,知道了我们黑鸦帮和洪兴叛徒勾结的秘密,我不能留她活口,我要是留她活口,我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我只能杀了她。”
叶皓轩眼神一凛,立刻追问:
“当年,你和陈浩,在交易什么?你们和洪兴叛徒勾结,还有什么秘密?另外,西环废弃货仓里的工业润滑油,到底是谁放的?那张残缺的‘林’字纸条,又是怎么回事?你再仔细交代,不要隐瞒任何一点。”
林振海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终于开口,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当年的所有秘密:
“当年,我和陈浩,还有洪兴的其他几个叛徒,勾结在一起,走私军火和毒品,将军火和毒品,通过西环码头,运往东南亚,赚取巨额赃款。鑫林服装厂,就是我们的掩护,我们用服装厂的名义,运输走私物品,那些特殊染料,不仅用来做服装,还用来给军火做伪装,避免被警方现。”
“七年前的夏天,苏念晚,正好去西环买书,路过西环码头,无意中撞见了我和陈浩,还有东南亚的走私商人,交易军火的场面,她还听到了我们谈论,如何勾结洪兴叛徒,如何逃避警方的排查,如何利用鑫林服装厂掩护走私的秘密。我看到她之后,立刻派人,把她抓了起来,带到了鑫林服装厂的仓库里,我本来想,让她保守秘密,可她宁死不从,还说要去报警,我只能杀了她。”
“我让赵四等人,殴打苏念晚,将她殴打致重伤,然后装进牛皮纸盒里,送到西环废弃货仓,让陈老三看守,我警告赵四和陈老三,不许泄露半个字,否则,就杀了他们的家人。西环废弃货仓里的工业润滑油,是我放的,那些工业润滑油,是用来给走私军火做保养的,当年,我在货仓里,检查走私军火的时候,不小心把一瓶工业润滑油,落在了纸盒旁边,我本来想回去拿,可后来,黑鸦帮内讧,我来不及回去,就只能放弃了。”
“那张残缺的‘林’字纸条,是我写的,当年,我在货仓里,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林振海,小心警方排查,尽快转移军火’,我本来想,把纸条交给陈浩,让他尽快转移货仓里的走私军火,可我不小心,把纸条撕坏了,只剩下一个‘林’字,落在了纸盒旁边,我也来不及收拾,就匆匆离开了。”
“后来,黑鸦帮内讧,两大派系,争夺控制权,我卷走了大量的走私赃款,解散了鑫林服装厂,化名陈振,隐居在铜锣湾,开了一家古玩店,继续暗中,和陈浩,还有洪兴的叛徒,勾结在一起,从事走私生意。陈浩,一直帮我打理走私事务,负责对接东南亚的走私商人,负责运输走私物品,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当年,参与杀害苏念晚的人之一,当年,是他,第一个提出,要杀了苏念晚,永绝后患。”
叶皓轩认真倾听着,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信息,眼神里满是冰冷的锋芒。
原来,当年的案件,背后还有这么多的秘密,林振海和陈浩,还有洪兴的叛徒,勾结在一起,走私军火、毒品,杀害无辜,作恶多端,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还有什么秘密?”叶皓轩继续追问,“洪兴的叛徒,还有哪些人?你们这些年,走私军火、毒品,还有没有其他的受害者?当年,你卷走黑鸦帮的赃款,有没有其他的同伙?”
林振海摇了摇头,语气疲惫,带着几分绝望:
“没有了,我知道的,都已经交代了,洪兴的叛徒,除了陈浩,还有几个人,但他们,早在几年前,就因为分赃不均,互相残杀,都死了,现在,只剩下陈浩一个人了。这些年,我们走私军火、毒品,虽然没有再杀害无辜,但我们,也害了很多人,很多家庭,因为我们的走私生意,家破人亡。当年,我卷走黑鸦帮的赃款,没有其他的同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陈浩,只是帮我打理后续的事情。”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霸王花走了进来,递给叶皓轩一份审讯笔录,低声说道:
“皓轩,陈浩的审讯笔录做好了,他已经全部认罪了,和林振海交代的,一模一样,他亲口承认,当年,是他提出,要杀了苏念晚,永绝后患,而且,他还交代,当年,他们走私军火、毒品的交易明细,都记录在林振海的账本里,和我们找到的账本,完全吻合。另外,技术部那边,已经完成了笔迹比对和指纹比对,确认,那张残缺的‘林’字纸条,是林振海写的,工业润滑油上的指纹,也是林振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