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的红蓝光芒在夜色中交替闪烁,刺破了九龙塘工业区的死寂,也映亮了叶皓轩紧绷的侧脸。
土路交锋落幕,寒刃被警员反手扣上手铐,脸色惨白却依旧目露凶光,被拖拽着塞进警车时,还在疯狂嘶吼,字字句句都是对毒蝎的谩骂和对暗影组织领的效忠。
而毒蝎,肩膀的伤口被简易包扎妥当,脸色灰败如纸,被两名警员搀扶着,踉跄地走向另一辆警车,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狠戾,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麻木。
“现场收尾交给你,仔细排查土路两侧,看看有没有毒蝎遗留的毒剂或其他线索,一点痕迹都不能放过。”
叶皓轩拍了拍霸王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沉稳有力。
刚才的交锋虽有惊无险,但他很清楚,这只是粉碎暗影组织阴谋的第一步,潜伏在会展中心周边的八名杀手、神秘莫测的面具男子,依旧是悬在港岛头顶的利剑。
霸王花用力点头,目光扫过满地的弹壳和受损的黑色轿车,语气坚定:
“放心叶sir,我亲自排查,保证不会遗漏任何细节,另外,仓库那边截获的炸药和毒剂,我会安排专人护送回警局物证科,全程专人看管,绝对不会出纰漏。”
叶皓轩颔,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警车的副驾驶座。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霓虹飞倒退,将夜色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交锋——寒刃的决绝、毒蝎的动摇,还有对讲机里飞虎队队长传来的捷报,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试图从中捕捉到关于面具男子的蛛丝马迹。
警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毒蝎被安置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扶手上,肩膀的伤口因为刚才的颠簸,又渗出了些许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他低着头,双手微微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审讯椅的边缘,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叶皓轩推门走进来,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毒蝎对面,目光平静地盯着他。
他没有选择立刻施压,而是给了毒蝎片刻的缓冲时间——他知道,像毒蝎这样被胁迫加入暗影组织、又贪生怕死的人,过度施压只会适得其反,唯有拿捏住他的恐惧,才能让他彻底开口,说出所有真相。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毒蝎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耳。
几分钟后,毒蝎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与叶皓轩对视,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我都说,我真的什么都说,求你……求你别杀我,我也是被他们逼的。”
叶皓轩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如实交代,说出暗影组织另外八名杀手的潜伏位置,还有面具男子的真实身份、藏身地点,我会向法院申请从轻落,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如果你敢有一句隐瞒,或者故意编造谎言,后果自负——你应该清楚,暗影组织的人不会放过你,我们警方,也绝不会轻饶。”
毒蝎浑身一颤,连忙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我不敢隐瞒,我真的不敢……那八名杀手,确实潜伏在会展中心周边,我记得寒刃跟我说过,他们分成了四组,每组两个人,分别潜伏在会展中心附近的四座写字楼里,具体是哪四座,我记不太清了,但我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有伪造的身份,伪装成写字楼的工作人员,每天都会暗中观察会展中心的安保部署,记录下所有细节,汇报给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着,肩膀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也变得更加急促:
“还有……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寒刃给过我一个加密的通讯群,里面只有我们十个人,那八名杀手的伪装姓名和大致位置,群里有记录,但我没有权限查看详细信息,只有寒刃和领能看到。寒刃的手机,应该还在那辆黑色轿车里,你们可以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那个加密通讯群的线索。”
叶皓轩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立刻拿出对讲机,拨通了霸王花的电话,语气急切:
“霸王花,立刻排查那辆黑色轿车,重点寻找寒刃的手机,务必找到一个加密的通讯群,里面有另外八名杀手的相关线索,找到后,立刻送到技术部,让他们尽快破解,提取里面的所有信息。”
“收到,叶sir,我立刻去查!”对讲机那头,传来霸王花利落的回应。
挂掉对讲机,叶皓轩再次看向毒蝎,语气依旧平静:
“继续说,面具男子呢?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们平时怎么联系?他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他的藏身地点,或者接下来的其他计划?”
提到面具男子,毒蝎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深深的颤抖:
“……领,我们从来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和他联系,都是通过加密对讲机,他的声音经过了处理,听起来冰冷而沙哑,根本分辨不出男女老少。”
“我们平时很少联系他,只有遇到重大事情,或者需要汇报任务进展的时候,他才会主动联系我们。他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他的藏身地点,也没有透露过接下来的其他计划,只跟我们交代,做好自己的任务,不许多问,不许擅自行动,一旦违反,就会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