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门口。
前来迎接杨啸的队伍就这样安静地在这里等着。
队伍排列得很整齐。
正门正前方,钱宝贵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四名行政部的九十级以上强者。
他们的站位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半圆形弧线,将正门区域完全覆盖。
赵日天站在钱宝贵身后不远处,他的姿态比钱宝贵随意得多。
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歪斜,一条腿还在轻轻地颠着。
他的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在杨家老宅的围墙和屋檐上扫来扫去。
在他们身后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人。。。
教育部的执行人员,行政部的后勤支援团队,几辆黑色的押运车辆。
车辆的引擎没有熄火,出低沉的嗡嗡声。
虽然他们面前的杨家卫队在他们这些人看来不过是一招的事情,九十级和八十级之间的鸿沟,不是人数可以填补的。
但是没有一个人动手。
不论是行政部亦或者教育部,哪怕不是隶属同一个体系内的,对于这个为了龙国征战一生的老兵,他们也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气氛。
包围者和被包围者之间,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但空气中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杨家卫队的年轻人们握着武器的手在抖,愤怒直冲天灵盖。
而行政部和教育部的人,他们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敬佩的东西。
这些人都知道杨啸的名字。
知道他在多年前的那场战争中,是如何带着破碎的国家重新站起来。
知道他在三十年前的那场政治风暴中,是如何顶住了来自各界的压力,保护了一大批被冤枉的军官和科学家。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
但他们有命令。
上面的命令。
虽然杨家人和温家人一直在约束着军部,到现在军部也没跟他们生什么太大的摩擦。
这已经是杨家和温家能做到的极限了。
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杨家的年轻一代几乎不眠不休地在军部和老宅之间奔波,用尽了所有的关系,才勉强压住了军部那些想要冲出来保护杨啸的年轻人。
不过现在,军部的人已经很不待见他们行政部跟教育部了。
这一点,钱宝贵从很多合作事宜都能看出来。
就在昨天,军部的人单方面取消了一个已经筹备了三个月的联合演习。
今天早上,军部的情报共享频道突然对行政部关闭了访问权限。
甚至连最基本的后勤物资调拨,军部那边都开始卡脖子。
一批原本应该今天送达行政部京都总部的ce能量块,被军部的人不小心转运到了北境基地市。
钱宝贵知道,这是军部在用他们的方式表达不满。
但是没办法,这是上面的要求。
他不是没有犹豫过,不是没有挣扎过。
但当上面的要求和成神的路径这两个东西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犹豫和挣扎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他也很无奈。
杨家大门缓缓打开。
两扇朱红色的木门在铰链的转动下出低沉的吱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杨啸在温候的陪同下走出了大门。
他的步伐很稳,军大衣的下摆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杨啸目光扫过面前的队伍,扫过那些穿着黑色战斗服的行政部强者,扫过他们身后那些沉默的押运车辆,最后落在钱宝贵的脸上。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目光像是一个长者在看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这样做。
他对着那仇视地跟外面那群人对视的杨家禁军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