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黑色的墨汁顺着针尖渗入皮肉,混着红色的血珠,在脸上晕开一团污浊的颜色。
“啊!疼!疼死我了!”
年轻人疯狂扭动着身体。
按着他的狼卫不耐烦了,直接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把左脸露出来。
第一针,第二针。
黑山虎的手很稳,动作却很粗暴。
他不像是在刺字,更像是在雕刻一块烂木头。
每一针下去,都会带起一串血珠。
“宗泽恩赏”
四个字完整的刺在了左脸颊上,字很大,笔画粗犷,看着很丑,哪怕皮肉愈合,也会留下一辈子都消不掉的墨痕。
赵香云站在台阶上。
她双手抱胸,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在风中微微摆动。
她的眼神很冷,甚至带着一丝快意。
以前在汴梁皇宫,她见过太多这种道貌岸然的人。
他们嘴里说着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把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现在,看着这些人的脸皮被刺破,看着那所谓的体面被血墨糊满,她觉得心里那股气散了不少。
“字丑了点。”
她看着刑凳上血肉模糊的脸,红唇微勾。
“不过,很配他们。”
李锐笑了笑,转头看向墙角的宗泽。
宗泽还在抖。
他被两名狼卫架着,想闭眼,却被强行掰开了眼皮。
“宗大人,别不看啊。”
李锐的声音很低,带着恶意。
“这是你的恩典,是你给他们的活命之恩。”
“你看,那血流的多欢快。”
宗泽的视线被迫聚焦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那是刘家的大公子。
以前宗泽去刘府赴宴,这年轻人还给他敬过酒,一口一个“宗世伯”,叫的很亲热。
现在,那张脸上刻着他的全名。
宗泽恩赏。
每一针扎下去,宗泽都觉得是扎在自己的心口上。
疼。
钻心的疼。
不是肉体上的疼,是灵魂被撕扯的疼。
“住手……住手……”
宗泽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的像是蚊子叫。
“你说什么?”
李锐侧过耳朵。
“我让你住手!!”
宗泽突然爆出一声嘶吼。
他猛的挣脱了狼卫的束缚,踉踉跄跄的往前冲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杀了我吧……李锐……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