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甲仗库?”
赵香云指着路边一个高墙大院。
院门口贴着封条,两名狼卫正站在那里,枪口对着几个想靠近的公人。
“是。”
李锐看了一眼,“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你想搬空?”
“不。”
李锐摇了摇头,“搬不走,太多了。”
“不过可以用这些东西,跟城里的富户换点别的。”
“换什么?”
“黄金,白银。”
李锐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这世道,只有贵金属才是硬通货,至于那些生锈的刀枪,留给他们看家护院吧。”
车队拐过一个弯,眼前开阔起来。
磁州知州衙门到了。
衙门前的广场铺着青石板,已经被磨的光滑。
“停车。”
李锐下令。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装甲指挥车停在衙门正对面的石阶下。
身后的坦克和卡车迅散开,依托地形占据了广场的四个角,炮口对外,构建了一个环形防御阵地。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句废话。
就像一群沉默的工蚁,在执行早已刻入基因的指令。
围观的百姓被挡在一百米外的封锁线外。
他们伸长了脖子,惊恐又好奇的看着这支军队。
没有抢劫,没有杀人,甚至连调戏妇女的兵痞都没有。
这支军队安静的让人害怕。
“下车。”
李锐推开车门,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出咔哒一声。
风从广场上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赵香云跟着下了车。
她抬手紧了紧作战服的风纪扣,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出沉稳的脆响。
一身利落的军服,和周围肃杀的氛围很契合,却又凭着那股凌厉气场,在沉默的钢铁洪流里格外醒目。
“把人带上来。”
李锐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两名狼卫从后面的一辆卡车上跳下来。
他们手里拖着一个人。
宗泽。
这个刚才还在城头以死明志的忠臣,此刻被两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兵拖在地上。
他的官靴掉了一只,单衣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那头白乱糟糟的纠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放开我……”
宗泽的声音嘶哑。
“闭嘴。”
一名狼卫冷冷的喝了一句,手上用力,将宗泽扔在了李锐脚边。
砰的一声,老人的身体砸在石板上,出一声闷响。
但他很快就挣扎着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