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坦克炮来说,跟顶着脑门开枪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连城墙上士兵脸上的汗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城头一阵骚动。
士兵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但看到宗泽依然站在那里,又硬着头皮顶了上来。
“弓箭手!”
宗泽须飞扬,长剑直指逼近的坦克。
“准备!”
咯吱咯吱——
无数张强弓被拉满,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宗泽知道这些箭射不穿那铁壳子。
但他必须射。
这是态度。
李锐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愚蠢。”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得可怕。
“黑山虎,看到城门楼上那块匾了吗?”
“看到了,头儿。‘磁州’两个字,写得还挺带劲。”
“那是真宗皇帝北巡时的御笔。”
李锐冷笑一声,“瞄准它。”
“啊?不打人?”
“我让你瞄准匾。”
“是!”
黑山虎不再废话。
炮塔缓缓转动。
粗长的88毫米炮管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幽光,炮口微微抬起,锁定了城楼正上方那块巨大的石匾。
宗泽愣住了。
他以为李锐要轰城门,或者是轰他。
但那炮口指的位置,分明是他头顶。
“李锐!你要干什么!”
宗泽厉声喝问。
李锐没理他。
他只是对着对讲机,轻轻吐出一个字。
“放。”
轰——!
大地震颤。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巨大的后坐力让几十吨重的虎式坦克都猛地往后一顿。
炮弹撕裂空气,出刺耳的尖啸。
太快了。
根本来不及反应。
城楼正中央,那块象征着大宋皇权体面,由真宗皇帝御笔亲书的“磁州”石匾,在这一刻遭受了降维打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