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身衣服,香云穿得可还行?”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那是昨晚学会的新招数。
李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嘴唇的轮廓。
“比那身宫装顺眼。”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霸道,“以后就这么穿。在我的车上,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
赵香云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
“那是自然。香云现在是将军的副官,是将军的……鞘。”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字。
李锐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武装带,咔嚓一声扣在腰间。
“走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帐门口,没有丝毫留恋。
赵香云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旁边的一件军大衣裹在身上,快步跟了上去。
帐帘掀开。
冷风夹杂着煤烟味扑面而来。
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
神机营的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整备,坦克的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排出的黑烟在营地上空形成了一层薄雾。
黑山虎正站在一辆虎式坦克上擦拭机枪,见到李锐出来,立马跳了下来。
“头儿!精神不错啊!”
他咧着大嘴,目光在李锐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了后面跟出来的赵香云身上。
赵香云裹着那件过大的军大衣,里面露出白色劲装的领口,还有一截白皙的小腿。脖颈上几块暗红色的印记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昨晚大帐里生了什么。
不远处,张孝纯正抱着一摞账本站在寒风里瑟瑟抖。
他看见李锐出来,刚想上前汇报粮草情况,一抬头就看见了赵香云。
那一瞬间,这位太原知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是读书人,讲究的是礼义廉耻。
虽然早就知道这位帝姬已经跟了李锐,但亲眼看到这种毫无遮掩的事后模样,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可是帝姬啊!
大宋皇室的脸面!
如今却穿着男人的衣服,脖子上带着吻痕,像个外室一样跟在这个反贼身后。
这世道,真的彻底崩坏了。
张孝纯慌忙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的账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怕看多了,李锐会挖了他的眼珠子。
李锐没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径直走到那辆sd。kfz。222装甲指挥车旁,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上车。”
他对还站在外面的赵香云偏了偏头。
赵香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踏板钻进了副驾驶。
车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那些探究、惊艳、鄙夷或是畏惧的目光。
“全军听令!”
李锐抓起对讲机,声音冷硬如铁。
“目标磁州,全推进!遇见阻拦,不许停车,直接碾过去!”
“是!”
无线电里传来各车车长整齐的怒吼。
履带开始转动,卷起地上的冻土和枯草。钢铁洪流像是苏醒的巨兽,喷吐着黑烟,向着北方的官道碾压而去。
车厢里很暖和。
动机的热量顺着地板传上来。
赵香云脱掉了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只穿着那件单薄的劲装缩在座位里。
她从储物格里翻出一个麦饼,小口小口地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