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一声。
是一排。
十二辆虎式坦克的主炮同时喷出了火舌。
88毫米高爆弹划破空气,出令人头皮麻的尖啸声。
目标不是城楼。
而是城门两侧的墙基。
对于宋代的夯土包砖城墙来说,这种动能的穿甲高爆弹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砖墙像豆腐一样被切开,里面的夯土层在爆炸中崩解。
烟尘冲天而起。
大地在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孙承海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再次摔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着脚下的城墙。
裂缝。
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在蔓延。
原本坚不可摧的潞州城墙,在这一轮齐射下,竟然开始呻吟、摇晃。
哗啦啦——
大片的砖石脱落,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芯。
城门洞塌了。
连带着上面的敌楼,在一片烟尘中轰然倒塌。
“完了……”
孙承海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片废墟,眼神空洞。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拆迁。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所谓的坚守三日,所谓的勤王之师,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烟尘渐渐散去。
孙承海透过弥漫的灰尘,看向远方。
那辆为的装甲车并没有动。
但是,那辆刚刚打掉他大旗的坦克,那根黑洞洞的炮管,正在缓缓转动。
吱嘎——吱嘎——
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炮塔转了过来。
黝黑的炮口,像一只死神的眼睛,隔着两千米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他。
孙承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有一种错觉。
那个坐在铁车里的人,正在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只要那个炮口再喷出一团火,他孙承海就会像那面旗子一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连个渣都不剩。
“别……别开炮……”
孙承海嘴唇颤抖,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他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想喊投降,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最后,这位誓要当忠臣的潞州知府,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一软,对着远处的坦克群,重重地跪了下去。
头磕在满是碎石的地上,鲜血直流。
“降了!本官降了!”
“别杀我!我开城!我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