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看见云梯。”
斥候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全是铁车!没有马,自己会跑!还有……还有管子,好粗的管子!”
“荒谬!”
孙承海冷笑一声,“没有云梯冲车,他拿什么攻城?难不成靠那几个铁疙瘩撞开城墙?走!随本官上城楼看看!”
……
潞州城墙高三丈。
这在河东路不算什么坚城,但也绝不是纸糊的。
孙承海站在城楼上,手扶着垛口,极目远眺。
秋风萧瑟,卷起城外的枯草。
远处,一条黑线正在缓缓逼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条黑线变成了钢铁洪流。
十二辆虎式坦克排成一字横队,在距离城墙四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卡车和步兵也停下了,甚至开始埋锅造饭。
孙承海愣住了。
四里地。
这可是整整两千米。
在这个距离上,大宋最精锐的神臂弓连给对方挠痒痒都做不到。就算是守城用的床子弩,射程也不过千步,根本够不着。
“哈哈哈哈!”
孙承海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指着远处的坦克群,回头对幕僚们说道:“看见没有?这就是你们怕得要死的反贼?简直是不通兵法!”
“在这个距离布阵,他是想干什么?隔空喊话吗?还是想把咱们笑死?”
幕僚们也有些懵。
按理说,攻城得先填护城河,再推云梯,哪有隔着这么远就停下的道理?
“大人英明!”
山羊胡幕僚赶紧拍马屁,“这李锐果然是个草包,怕是连怎么打仗都不懂。”
孙承海挺直了腰杆,刚才那点恐惧烟消云散。
他整理了一下官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汗。
“传令下去!”
孙承海意气风,“把本官的帅旗挂高点!让那反贼好好看看,这潞州城里,有大宋的硬骨头!”
一面巨大的“孙”字大旗,在城楼上缓缓升起。
红底黑字,迎风招展,格外刺眼。
……
两千米外。
装甲指挥车里。
李锐放下了望远镜。
镜头里,那个穿着红袍的知府正指手画脚,那面刚升起来的大旗更是像个靶子一样晃来晃去。
“他在笑。”
李锐把望远镜递给赵香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笑我们离得太远。”
赵香云接过望远镜看了看。
镜头里,孙承海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清晰可见。
“他觉得自己很安全。”赵香云放下望远镜,“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没人能打这么远。”
“无知是福。”
李锐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黑山虎。”
“到!”耳机里传来黑山虎兴奋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装弹机的咔嚓声。
“看见城楼上那面旗了吗?”
“看见了,头儿!那红布真他娘的晃眼,跟猴屁股似的。”
李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把它给我拔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