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我不懂规矩。”
李锐理了理武装带,“大宋的规矩是只要大门关着,没圣旨兵就不敢闯官宅。他在赌我还是那个大宋神机营统帅。”
“可惜。”赵香云也下了车。
那件带血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现在的河东路只有李统帅的规矩。”赵香云看着李锐。
李锐对这话很满意。
他指了指那扇大门。
“去叫门。”
“得令!”黑山虎把机枪给旁边的兵,走到装甲车前拍了拍驾驶舱,“二狗子!给老子撞开!”
动机响起来。
装甲车冒出一股黑烟,履带卷动,直接冲向那扇门。
轰——!
巨响震动夜空。
大门直接被撞碎。木屑乱飞,门板倒在地上。装甲车压过门板冲进院子。
黑漆漆的院子里响起尖叫声。
“啊——!进强盗了!”
“老爷!救命啊!”
大门一破,躲在暗处的仆役丫鬟藏不住了,到处乱跑。
李锐带着人走进去。
院子里很乱,但这乱是装出来的。名贵的花草盆栽都摆放得很好。
“搜。”李锐只说了一个字。
神机营的兵散开,用枪托砸开房门。
没一会,两个兵拖着一个胖子从后院出来。
那人穿着打补丁的麻衣,脸上抹着灰,抱着个破包袱嚎叫:“别杀我!我是花匠!我就是个种花的!”
士兵把他扔在李锐脚边。
那胖子在地上滚了一圈,趴着磕头:“好汉饶命!家里真没钱了,都被金人抢光了!”
李锐低头看着这个人。
车灯照着,这人虽然穿得破,但那一身肥肉很白嫩,身上还有熏香味道。那双手又白又软,没有茧子。
这是太原转运使王富贵。
“王大人。”李锐开口,“这戏演过了。花匠能把自己养这么胖?”
王富贵不磕头了。
他抬头,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看见赵香云时眼神亮了一下。
“帝姬!殿下!救命啊!”
王富贵爬向赵香云,浑身肥肉都在抖,“下官冤枉啊!李锐要造反!他杀了赵大人,现在要杀下官!您得给下官做主!”
赵香云看着爬过来的王富贵。
一个时辰前她可能会不知所措。现在看着这团肉,她只觉得恶心。
这人身上那股为了掩盖富贵气故意抹的馊味很冲。
“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