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骨子里有股狠劲,以前被压抑住了,现在放出来,比谁都疯。
“抄家。”
李锐下令。
神机营的士兵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几十个人像狼群一样冲进了这座奢华的宅邸。
没有张府的清贫,没有李府的遮掩。
赵叔向是真有钱,也真敢摆。
都不用搜。
正厅的多宝阁上,摆的全是名家字画和古董玉器。
随便拿一件,都够普通百姓吃一辈子。
“报告!”
几分钟后,一个班长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账本,脸上满是震惊。
“头儿!地窖满了!”
“满了?”
李锐挑眉。
“全是粮食!陈粮都没吃完,新粮就堆上去了,有些袋子都烂了,大米了霉,霉的大米都舍不得拿出来救济百姓!”
“还有盐!整整三大缸私盐!”
“银子倒是不多,就两万多两,但是金子……我的乖乖,他在床底下铺了一层金砖!”
李锐接过账本,翻了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收入。
有克扣的军饷,有商户的孝敬,还有……勾结城内奸商,借夜间暗渠倒卖军粮给金人的记录。
“呵。”
李锐合上账本,冷笑一声。
“一边喊着抗金,一边借着暗渠把粮食卖给围城的金人换金子。”
“这就是大宋的皇亲国戚。”
他把账本扔给赵香云。
“看看吧,这就是你那位好皇叔干的好事。”
赵香云接住账本,随便扫了一眼。
那上面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大宋皇室的脸上。
太原被围困这么久,百姓易子而食。
身为兵马监押的赵叔向,竟然屯着几千石粮食霉,还借着暗渠把军粮卖给围城的金军换金子。
“烧了。”
赵香云把账本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这种脏东西,留着恶心。”
“别急着烧。”
李锐拦住了她,从火盆里把还没点着的账本捡了回来。
“这也是筹码。”
“等到了汴梁,这份账本甩在赵桓脸上,比什么都好使。”
他拍了拍账本上的灰,塞进怀里。
这时候,一群士兵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没盖严实,里面的金砖在火光下闪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