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主公您吩咐。”
张孝纯赶紧爬起来,也不拍膝盖上的灰,弓着腰站在李锐旁边。
李锐手里还拿着那个账本。
他随手翻了翻,然后把账本合上,在手里拍着。
“刚才那一堆银子,算是把这次的账平了。”
李锐语气平淡。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张孝纯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路费,还没着落呢。”
李锐把账本随手一扔。
啪嗒一声。
账本精准的砸在张孝纯的怀里。
张孝纯手忙脚乱的接住,一脸苦涩。
“主公……这库里真的没银子了啊……”
那是真的没了,刚才那五鬼搬运把地皮都刮干净了。
连个碎银渣子都没剩下。
“我知道库里没了。”
李锐凑近了一步,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但张大人家里,应该还有吧?”
张孝纯腿一软,又要跪。
“主公明鉴啊!下官两袖清风……”
“少跟我扯淡。”
李锐打断了他,伸手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库房。
“刚才你说,那是官场规矩。”
“什么火耗,什么漂没。”
李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
“那些被耗掉的银子,被漂没的银子。”
“都在哪呢?”
张孝纯张大了嘴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是要……抄家?
“张大人。”
李锐拍了拍张孝纯那张煞白的脸,力度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咱们现在可以好好聊聊,这个火耗的问题了。”
他指了指门外正在加油的坦克。
“我这车,油耗也挺大的。”
“你说,这笔钱是不是得从你们这些清官的火耗里出?”
李锐笑了。
那笑容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吓人。
“毕竟,我也得守规矩,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