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光滑了,太规整了。
就像不是人手造出来的,而是天生就长成这样的。
“这东西,怎么可能造得出来?”
王禀忍不住伸出手,在那冰凉的弹体上摸了一把。
触手生寒。
那种光滑的触感,让他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感到一阵战栗。
“这是88毫米高爆弹。”
李锐把炮弹随手扔回箱子里,出当的一声脆响。
“刚才炸断你们旗杆的,就是这玩意儿。”
王禀的手猛的缩了回去。
他看着那箱子炮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么一箱子,就是几十条人命。
而这里,堆满了这样的箱子。
“这……这些都是?”
王禀指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声音颤。
“那桶里装的是猛火油?”
他闻到了类似猛火油的味道,但比大宋用的那种更烈更冲。
李锐拍了拍手上的油渍,转过身来。
“那是柴油,给我的铁车喝的。”
他看着王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王将军,你是带兵的人。”
“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王禀当然明白。
他太明白了。
行军打仗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敌人太强,是粮草不济。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十万大军出征,得有二十万民夫运粮。
一石粮食从汴梁运到太原,路上人吃马嚼,到了地头能剩下一斗就不错了。
大宋之所以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被这该死的后勤给拖垮的。
可现在……
王禀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物资,只觉得脊背凉。
不用民夫,不用车马。
随手一挥,粮草自来。
哪怕是在绝地,哪怕是被围城。
只要这个人挥挥手,想要什么有什么。
这仗还怎么打?
这简直就是作弊!
“这不是人能有的手段……”
他颓然的垂下头,手里的剑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跟这样的对手打,根本没有赢的希望。